“可黄小姐不理解黄先生的苦心,她丝毫不喜欢那个男人,她喜欢的是你的男友,陆哲。为了讨好她,李秘书的儿子出了个馊主意,他从父亲那听说了机密消息,于是怂恿黄小姐把你骗入灵媒试验,想要让你永远地消失。”
“但这样对他更不利吧?”林肆忍不住插嘴道:“替心上人铲除情敌的女朋友……如果洛晚真的不在了,他不怕黄海心和陆哲搞到一起吗?”
“不会的。”男人笃定道:“没有必要原因的话,陆哲是决不会和黄小姐在一起的。李秘书的儿子正是清楚这点,想让黄小姐认清现实,所以才打算害死洛晚,好让她明白,无论单身与否,陆哲与她都绝无可能。”
“原来我只是个工具人。”洛晚自嘲地笑了笑:“那现在呢?他的盘算,败露了?”
“是的。黄小姐虽然骄纵任性,但性格单纯,绝对没有害人之心。她当初反常地将你骗入了灵媒试验,这很奇怪……”
“放心,我不会因此怨恨她的。”洛晚平静地打断他:“我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记恨了。”
“我很抱歉,在这件事情中,你和黄小姐都是受害者。”男人推推眼镜,窗外明亮的路灯在他的镜片上一闪而过,“不过你放心,李秘书一家绝对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洛晚点点头,转眸望向漆黑的夜空。想到昏迷的陆哲、咄咄逼人的黄博坤、不知何时来临的第5次委托以及失去了双臂的姜妍,她疲倦地皱起眉,无声地叹口气。
……
锦安市第一医院。
这是距离四方井最近的医院。洛晚和林肆坐在走廊上,等待姜妍的手术结果。
林肆困倦地打个呵欠,他站起来活动着筋骨:“喂,你脸色很差,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洛晚摇摇头,心事重重地盯着地面:“是我,做了这个决定……”
“什么?”
“是我让人砍断了姜妍的双臂。”她抬起脸,眼中布满了红血丝:“当时我一心想让她活下去,但对某些人来说,变成残疾人,或许比活着更痛苦……我作为决定者,必须要对此负责。”
“这不能怪你……”
“假设你是姜妍,那么你想活下去,还是失去双臂,变成残疾人?”
林肆一时语塞,他苦恼地抓抓头发,底气不足地辩解:“不管怎么说,你都是出于好意……”
“既定的结果永远比出发点更重要。”洛晚靠在墙壁上,望着暗淡的顶灯出神:“肯定存在两全其美的办法,怪我没想到……”
林肆盯着她憔悴的脸,忽然问道:“你后悔了吗?”
“你指?”
“砍掉她双臂的事。”
“没有。”洛晚回答得非常干脆:“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前……即便她心怀怨怼,我也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死。”
“那就不要再纠结了。”林肆盯着雪白的墙壁,抬手按住她的肩:“过去无可回忆,未来不知会在哪一天终结,对我们来说,唯有‘此刻’最珍贵——只要在此刻没有遗憾,就足够了。”
洛晚眉目微动,她看向林肆,正要说话,手术室的灯却熄灭了。
护士推着姜妍走出来,医生跟在后面,主动说明道:“放心吧,患者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没有生命危险,很快就能装义肢。”
“义肢啊……”洛晚黯然地垂下眼,她强迫自己露出笑容:“辛苦您了,请问,她什么时候会醒?”
“麻醉过后,大概是下午?”医生不太确定:“她的身体多处挫伤,脚踝严重骨折,需要更长的时间休息。”
“好吧……谢谢您。”
眼见护士把姜妍推入单人病房,洛晚站在门外,情不自禁地呼出一口气。
——人在就好。
“行了,我们也回去梳洗一下吧!”林肆困顿地揉揉眼睛,“医生说她下午才会醒,你不会要一直守在这儿吧?”
洛晚摇摇头,只觉得头痛欲裂。她强打精神走出医院,此次前来接应的林先生正等在门口。
“姜小姐……”
“她没事了。”洛晚客气地向他道谢:“多亏你及时将我们送过来,谢谢你。”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林姓男人推推眼镜:“关于您与黄先生的合作……”
“我拒绝。”洛晚的态度相当坚定:“我天性懒散,胸无大志,不想卷入复杂的纠葛。既然交易已经结束,日后就没有再见的必要了,感谢黄先生一直以来对我的帮助。”
男人似乎早就料到了她的答案,他抻了抻袖口,慢条斯理道:“你不必急着回复,黄先生让你再考虑一下。”
洛晚一愣,不自觉地皱起眉:“可这是第4次委托,只要再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