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会先订婚。”
“我有幸去观礼吗?”
陆哲唇瓣微颤,他面色苍白,终于受不了地站起身,狼狈地匆匆逃离。
天边,最后一丝晚霞被夜幕吞噬,弯月高悬,星河灿烂。
洛晚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塞着菜肴。她食不知味,如同嚼蜡,泪珠滚出眼眶,大颗大颗地滴落到餐盘里。
许久后,对面的椅子被拉开,有人过来轻拍她的肩:“喂——果然,我刚刚在远处就觉得像你。”
她木然地抬起头,透过模糊的视线,依稀看到了林肆的脸。
“……你怎么了?”林肆被她凄惨的模样吓了一跳:“陆哲欺负你了?”
洛晚摇摇头,她抹了把脸,哑声问:“你在这里打工?”
“当然不是,我是被人骗来的……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陆哲呢?他刚才不是还在吗?怎么突然走了?”
“大概,去陪未婚妻……”洛晚的声音越来越小,她的肩膀不停耸动,难以抑制地抽泣起来。
这家旋转餐厅颇为高档,室内幽雅安静,她的哭泣声在这里十分突兀。感受到四周怪异的目光,林肆额角微跳,他硬着头皮去拖洛晚:“走吧,这种地方不适合发泄……来,伸手,不用抬头,跟着我就好。”
洛晚迷迷蒙蒙地站起身,她边哭边走,泪水打湿了衣襟,当真没有抬头。
“托你的福,我这辈子从没这么丢脸过……幸亏这里够贵,附近没有认识的人……”
努力忽略行人们奇怪的注视,林肆抄小路,絮絮叨叨地把她拖到了最近的大排档。眼见周围没有空位,他干脆把洛晚按坐在路边的石阶上:“行了,哭吧,在这不管多大声都没人在意。”
洛晚此刻哭累了,她双眼红肿地抬起头,只见这里人来人往,喧闹嘈杂,空气中缭绕着浓重的烟火气。她抱着膝盖缩在马路边,奇异地生出一丝心安。
面前递来一瓶啤酒:“失恋的话,喝这个更够劲儿。”
她摇摇头,挥开酒瓶:“不要。”
“……你可真难搞。”林肆撇撇嘴,换了瓶气泡水:“这600米走得比6000米还累,我果然不该多管闲事。”
洛晚喝了几口甜甜的饮料,情绪逐渐镇定下来:“你在那里做什么?”
“吃饭。”林肆白她一眼:“难道只许你去吃?”
“刚刚……谢谢你。”
“不谢,我已经后悔了——我现在本该在高档餐厅里品尝600一位的海鲜自助,而不是像傻子一样坐在这儿,眼睁睁地看着别人享受。”
洛晚盯着地面沉默不语,林肆枯坐了一会儿,烦躁地按住眉心:“我早就想告诉你,在你醒来前,我看到你那位好男友在病房里被一个漂亮女生抓着手……”
“漂亮?”洛晚怀疑地皱起眉:“你认为黄海心比我漂亮?”
“……你关注的就只有这个?”他无语地翻个白眼:“我是说,你男友被女生抓住了手,但丝毫没有挣开的意思。你在四方井时拜托我每周给他带束花,所以我才找过去……以你的敏锐,这几天应该有所察觉。”
“的确……但没有证据的猜测是假的,亲口承认的才是真实。就算有所猜测,可如果当事人否认,那所有证据也都不能作数……”
“少在那自欺欺人了。”林肆不屑地打断她:“往好了想,他们两个家世般配,而你身陷委托,朝不保夕……深爱的男友有了好归宿,你应该感到欣慰。”
“是啊,”洛晚攥紧汽水冷笑:“我还应该祝他们幸福。”
林肆瞥她几眼,悄悄挪远了些:“你在医院表现得那么平静,每天早上9点过去,晚上6点回来,比上班打卡还准时,我以为你对他已经没了兴趣……既然舍不得就去争啊,坐在这里自怨自艾有什么用!”
“我拿什么争?”洛晚自嘲地摇摇头:“黄博坤答应给他续命……可他不知道,我已经给他续过了。”
“——什么?”
“就像你先前听到的那样,我因为黄海心卷入灵媒试验,黄博坤为了表达歉意,送给我一支神经刺激素——当时陆哲是植物人,而神经刺激素是m国尚未面世的特效药,针对植物人有奇效,每位病人最多能用三支。
“我害怕药剂有副作用,害怕陆哲在睡梦中死去,所以把第一次委托后奖励的10年寿命赠予了他……”洛晚把脸埋入双臂,“后来,我又用第2次和第3次的委托奖励与黄博坤交易……直到现在,我完成过4次委托,却只增加了10年阳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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