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
“真的吗?”
“真的吗?”
低哑的问话一句句逼近,满怀恶意的男声好似就响在耳畔,洛晚猛然扭过头,却与贴在身后的男人撞个正着。
他穿着一身白大褂,有着一头棕色的羊毛卷,没有眼珠,全是眼白,双颊的法令纹刻板而深邃——赫然正是院长本人!
洛晚的脸上骤然褪去血色,她连连退入祈祷室,双肩忽地被一双铁钳似的大手牢牢箍住,她慌张地扭过脸,却看到身后还有个一模一样的院长!
“不听话的坏孩子——”院长狞笑着拎起她,身周的景色倏然变幻,洛晚拼命挣扎,却发觉自己被紧紧绑在了手术台上。刺目的强光直射双眼,她难受地偏过脸,隐约看到几名面目模糊的医生拿着刀,一点点划开她的肚子,而后一个长发女鬼爬出来……
“不,放开我……不、不!”
洛晚满头冷汗地睁开眼,她慌乱地环顾四周,只见面前光线暗淡,天光从顶部的三角窗照入室内,在地面上投下几块灰色光斑。
暴雨仍未停歇,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愈发衬得疗养院内寂寞阴森。她扭头看向外面,连滚带爬地推开大门逃出去,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雨雾打在身上又冷又潮,鼻端满是泥土的芬芳,洛晚坐在门口发了会儿呆,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段玲玲,她探进身子去推醒她:“玲玲,醒醒,别睡了,快醒醒!”
“不,不是我……我没有杀你,不关我的事……妹妹……”
段玲玲显然也做了噩梦,她眉头紧皱,面色惨白,嘴里不停嘀咕着胡话,奈何雨声太嘈杂,洛晚一句也没听清。
她似乎是梦魇了,怎么推都推不醒,洛晚不得不按住她的人中,扬高声音呼唤道:“玲玲,段玲玲——快醒醒!”
“——走开!”
段玲玲的身体剧烈颤抖了几下,她猛地张开眼,一把拍开洛晚的手,大口呼吸着清冷的山风,眼神闪烁,惊魂未定。
洛晚见状把门缝推大:“里面空气不流通,你快出来,雨比刚刚小了很多,我们来一起想办法。”
段玲玲机械地转过头,她嘴唇颤抖,好半天后才恢复神采:“对不起……我做了噩梦,抱歉。”
“我也做了个噩梦。”洛晚浑身虚软,扶着廊柱慢慢站起来,“这个鬼地方……我们还是尽快离开吧。”
段玲玲反常地没有接话,她一言不发地爬出来,泄愤似地阖起大门,直到再无一丝缝隙:“你说……”
她的问话零零碎碎地消散在风中,洛晚没听清:“你说什么?”
段玲玲心事重重地摇摇头,沉默地靠着墙壁一语不发。洛晚见此没有多问,她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快速寻找能够帮忙的友人。
她的同学们成绩优异,能力出众,毕业后大都留在一线城市打拼,来到锦安的并不多。而在有限的数人中,能在这种暴雨天前往偏僻市郊的……
洛晚在陆哲和林肆间徘徊了一下,最终自暴自弃地选择了林肆——虽然她并不觉得对方会有办法。
但与之相比,她更讨厌和过去的旧人纠缠不清。
“嘟——嘟——”
电话刚响过2声,对面就传来林肆冷淡的声音:“什么事?”
洛晚回眸看了发呆的段玲玲一眼,悄悄走到一旁:“我被困在市郊的半山疗养院,这里有鬼,但我回不去。”
“我知道了。”
“嗯,拜托你……喂?喂!”
他简单回应了一句话后就飞快地挂断,洛晚愕然地盯着“通话结束”4个字,还没回过神,手机就再一次响起来。
“安排好了,会有人去接你,大概。”林肆似乎正在另一头奔跑,他的呼吸相当急促:“方便说话吗?我有事要问你。”
“你说。”
“我正在参与委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