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链上还剩2枚晶体,这意味着他还能复活2次。机会有限,他一定要把蔡爷爷送走……
“啪嗒”“啪嗒”“啪嗒”……
幽寂的长廊上忽地传来一串脚步声。它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最终停到了他的房间外。
林肆警觉地坐起身,光着脚无声地走下床。
神使要在今夜祈祷,外面不应该有人——或者说,门外的绝对不是“人”。
他踩着冰冷的水泥地面,穿过一眼就能看到底的小房间,轻手轻脚地藏到了门后。
四周静悄悄的,林肆死死地盯着门锁,他紧张地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倾听门外的响动。
沉寂半晌后,“咔嚓”“咔嚓”——外面的东西开始拧门锁。
门锁简单而脆弱,被撬开是迟早的事。林肆想要找个物件作武器,哪知刚刚扭过脸,房门就“咔嚓”被推开了!
他悚然一惊,不由自主地贴紧墙壁。在幽暗的夜色中,房门慢而无声地打开,林肆一眨不眨地盯着折扇门,却见它开到一半顿住了。
周围静谧无声,长廊上毫无异样,半分钟前的脚步声好似是错觉。
林肆紧盯着门口,他五指冰冷,身体紧绷,丝毫不敢放松。如果鬼魂闯进来,他只能先往房间里跑,而后再趁机逃出去——当然,这是最理想的情况,事实上他更可能会被杀掉……
真没想到,复活后仅仅过去半天,他就要再度赴死。
林肆惶恐地抿紧唇,控制着不发出呼吸声。等待的时间尤其煎熬,每一秒都拉得格外长,心脏“扑通”“扑通”地越跳越快,就在他忍不住想出去看看时,脸上却窸窸窣窣地传来一阵痒意。
有什么轻轻地拂过面颊,又冷又潮,还带着一股腥气。
他的四肢骤然僵住,脸色刷地一片惨白。一颗人头擦着鼻尖“骨碌碌”地掉落,林肆倏然抬起头,只见一截身子正扒在房门上,距他不过半臂远!
——不,不可以……他还没帮蔡爷爷逃出去,即便死也不能是现在!
身体本能地向前冲,林肆想尽快逃出房间,可扒着房门的无头尸体却忽地伸出手,干枯的五指紧紧攥住了他的长袍。
人头“骨碌碌”地滚到脚边,他暴凸的眼球狠狠瞪着林肆,怪异地慢慢张大嘴,一个身体腐烂的独眼女鬼缓缓从他嘴里爬出来。
林肆手忙脚乱地脱下长袍,但脚踝却被女鬼一把拽住,整个人狼狈地扑倒在室内。额头“砰”地撞上地面,他惊叫着奋力挣扎,可四肢却被长发一圈圈收紧,有什么冰冷沉重的物体重重地压到了他背上。
人头“砰”“砰”地在房间里跳动,发出一阵“呵呵呵”的怪笑,林肆咬紧牙关往外爬,然而女鬼却像秤砣一样死死压在身上,他连伸直手臂都做不到。
——就这样结束了吗?
他又要死掉了吗?
背后的女鬼一把按住他的头,他狼狈地贴伏在地面上,视线渐渐变得模糊,双眼逐渐暴凸,眼白上一条条纤细的血管也受压膨胀……
林肆认命地闭上眼,他委顿地蜷缩着不再挣扎,绝望地等待死亡降临。女鬼按压头颅的力气越来越大,他痛苦地呻吟着,可某一瞬间身上却忽地一轻,一切全都消失了。
半掩的房门被彻底推开,一个穿着长袍的男人来到他面前……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