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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4年9月11日。
日光熹微,清爽的晨风灌入长廊,驱散了浓郁的血腥气。
姜妍木然地走出111病房,她满脸血迹,身上又酸又臭,嘴里、鼻端全是血腥味,整个人宛如从血水中捞出。
——她又吃人了。
“呕——”
只要想到这一点,她就条件反射地感到恶心。胃里空荡荡的,姜妍只吐出几口黄色的胆汁,她双腿一软,委顿在地。
“祈祷”已经进行过2次,如果今晚继续的话……她绝对会死!
——可该怎样反抗呢?
她不甘地捏紧拳,怨毒地咬住下唇,打起精神扶着墙壁站起来。
时间还早,太阳尚未跳出地平线,天边隐隐有白光驱散夜幕。姜妍轻手轻脚地穿过大厅,余光却瞄见廊柱后立着一道黑影。
——是谁?
她犹豫片刻,最终躲到楼梯背光的转角后,只露出了半个脑袋。
呼啸的冷风席卷入内,东门被吹得吱嘎作响。廊柱后的人安静得仿佛与影子融为一体,良久后才慢慢走到天光下。
他面向敞开的东门,穿着镶有金边的绿色长袍,手上拿着一根木棍。从姜妍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灰暗的背影,然而她却一眼就认出了他——
是塔伦。
疗养院里没有第二个保安的绿袍会镶金边。
——他来这里干什么?
姜妍疑惑地皱起眉,她调整角度想观察他的表情,探出的身子越来越多,整个人逐渐暴露在幽蓝的天光下。
就在她遗憾此处视野不好时,塔伦忽然敏锐地侧过身,直直向这边看来!
姜妍“刷”地蹲下去,猛然失去重心摔在台阶上。身体疼得厉害但却不敢出声,她捂住嘴,胸口惊吓得怦怦乱跳。
想到塔伦冷酷的脸,她抑制住好奇不敢再围观,一步一步地爬上石阶,悄悄溜上了楼。
……
塔伦是凌晨发现东门被打开的。
他赶到一楼时,路之远恰巧刚刚溜走,二人完美地错过。锁头上缠绕的符纸早已破碎,阴冷的风从外面灌入,他直挺挺地站在原地,眼眸低垂,若有所思。
——“锁好疗养院,上半月绝对不能开门,否则会发生可怕的事!”
脑中有道声音在如此告诫,尽管他不清楚会发生什么,可潜意识却催促他尽快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