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她所知,早就停运了。
苏筱茉纠结地咬紧唇瓣,脚步不知不觉间慢下来。光线幽暗,深蓝的夜幕笼罩而下,被窗扇隔成了一个个方形暗块。她胆怯地站在玻璃穹顶下,既想探寻秘密,心底又隐隐藏着恐惧,一时间僵立原地,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这法子毕竟是伯母告诉的,她掏出手机想给对方打电话,肩膀却忽然被拍了一下:“嗨,你是哪位?何娇还是陈雪茹?”
筱茉吓了一跳,险些惊呼出声。她捂着胸口转过身,只见面前站着一个相貌俊朗的年轻男人:“……什么?你说什么?”
“我是李沐林,你是哪位?”
“我……我是苏筱茉。”
“苏筱茉?”男人愣了愣,不满地皱紧眉:“这种时候没必要说假名吧?生死攸关,大家待会儿还要合作呢!”
“……啊?”筱茉茫然地眨眨眼:“你在说什么……我就是苏筱茉,这是我的本名,不是假名。”
“……你不是委托者?”李沐林吃惊地睁大眼,上上下下重新打量她一番:“你是怎么进来的?”
“就……正常走进来的呀!”筱茉奇怪地看着他,警惕地握紧行李箱:“你到底是谁?莫名其妙问来问去的……这里有什么不对吗?”
“这里……”李沐林为难地挠挠头,颓丧地叹口气:“我们边走边说吧——”
……
陈雪茹和韦格举着手电在黑暗的候机厅里到处查探。前者唇角微翘,愉悦地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后者冷漠地跟着她,宛如一道沉默的影子,几乎与夜色融为了一体。
d区长而宽广,一共有32个登机口,从头走到尾需要一刻钟。两个人来到尽头后,陈雪茹无趣地吹了声口哨:“第5次委托诶,我还以为能有些不一样的——喂,你怎么看?”
“阳世规则不会因为委托而改变,你在期待什么?”
“啧,不要这么冷淡嘛,你这一路都没说话,不会还在怪我吧?”
韦格沉默了几秒,消沉地摇摇头:“怪你干什么?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前方有脚步声迅速靠近,他闭上嘴,警惕地望过去:“谁?”
“是我,成勇。”一个戴着眼镜的矮胖男人忙不迭地举起手:“发现什么了吗?”
“没有。”
“那就好!”他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我想上厕所,我一着急就想上厕所,但又怕遇到……咳,你们能在门口等我一下吗?”
陈雪茹还没开口,韦格就爽快地答应下来。她撇撇嘴,只能跟着他们来到洗手间外。
洗手间不大,男厕中只有4个小便池,成勇独自进去方便,他们2人等在门口,双方相隔不过10米。眼见他转进厕所,室内响起哗啦啦的排水声,陈雪茹嘲讽地低声道:“罗素家族果然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不愧为上帝的忠仆。”
她性格恶劣,在他们姐弟面前更是毫无遮掩,韦格已经习惯了她的冷嘲热讽。他看了眼时间,1:54,“这一次的委托位于高空,如果遇到意外,很可能要跳伞保命。”
“嗯,我准备好了,临时还学了开飞机,不过不太熟练……听天由命吧。”
她语气轻松,似乎对生死毫不在意,但韦格深知事实恰恰相反,为了活着,她可以不择手段地去做任何事:“委托内容语焉不详,只让我们2:30上飞机,可上去之后干什么?”
“前往海城吧,飞机落地就结束。”
“是这样吗……”
就在他们研究委托时,厕所里,成勇解决好生理问题后,匆匆提上裤子想出去。大概是神经过于紧绷,他的双手不太听使唤,裤链怎么也拉不上,最后着急地用力一扯,“啪嗒”——拉头脱离链牙,不知掉到了哪里。
成勇低咒一声,一手提着裤子,一手举着手电,不得不弯下腰去找链牙。为了方便行动,他今天穿的裤子很宽松,若是不拉裤链,绝对会露出里面转运的红内裤。
链牙细小,颜色与浅灰的瓷砖相近,成勇瞪着眼睛找了一大圈,终于看到它静静地躺在第2个坑位的门内。他推门走进坑位,把手电放在一旁,坐在马桶上修好裤链后正要起身,却骤然与一双眼睛对个正着!
他正叉着腿坐在马桶上,之前一直专心地修拉链,此刻无意间垂下眼,这才发觉马桶里浮着一张脸。这张脸惨白如纸,男女莫辨,它直勾勾地朝上望,唇角挂着阴森的笑,黑发如海藻般密密实实地堵满了下水口,连带着苍白的面孔也在水面上沉沉浮浮。
心跳猛然停滞,成勇惊恐地张大眼,喉咙因为过度恐惧失声了一瞬。他正要大叫,那张脸却忽地张开黑洞洞的嘴,一只手臂从他嘴里快速伸出——
“哗啦啦”……
作者有话说:
这个副本很短,很快就结束,里面会交代部分配角的结局(被嘎了或者暂时没被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