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如澜逃回住所,洗了个热水澡,出来下意识想倒酒,又赶紧收回手,脸上热度弥漫,他低头呻吟一声,喝酒误事。
相如澜不敢想象闻铮看到短信会是什么心情,他以后还怎么面对闻铮?
相如澜穿着睡衣,头疼地往床上钻,拉高被子罩住头装鸵鸟。
为什么他会发出那条信息?难道是他潜意识里对两人那种奇异的吸引还有留恋?
相如澜心脏怦怦直跳,伴随着头疼,他整个人都像是咔嚓咔嚓在表盘里行走的秒针,一刻不停地往前走,最终发觉自己只是在绕着圈原地打转。
相如澜没去上班,石菲发来了问候短信,江檀则是直接上了门。
锲而不舍的门铃把半梦半醒的相如澜叫醒,相如澜从可视屏幕里看到江檀着急的脸,打开门。
“我没事,就是昨晚喝多了酒,有点宿醉。”
“没发烧吧?”
江檀一面说,一面抬手碰了下相如澜的额头,相如澜躲开,“我没事,你走吧,我想睡觉。”
江檀看着相如澜,相如澜今年瘦了许多,本来就只有巴掌大的脸,皮贴骨显得更倦懒,像只病猫,让人忍不住想要爱抚他。
“为什么喝那么多酒?”江檀目露怜色,“除了应酬,你不常喝酒的。”
相如澜不想也不能解释,再次回避,抱着双臂往卧室走,“帮我带上门。”
刚走两步,人就被从背后拥住,相如澜深吸了口气,低下头。
“如澜,”江檀脸贴着他的脸,“既然分手这么痛苦,为什么还要分手?”
“我不是因为跟你分手才喝的酒。”
“那是因为什么?”
他手臂轻挣,没挣开,低声说:“你再这样,我以后不敢给你开门了。”
江檀慢慢松开手,“如澜,我只是关心你。”
“我知道。”
“可我现在想休息。”
“我看着你睡了再走。”
相如澜头疼,他不想再跟江檀再多争论,回到卧房,掀开被子躺下。
江檀坐在床沿。
相如澜精神实在太疲倦,没多久就又睡着了。
江檀看着他的睡颜,他的如澜。
手指轻轻抚过发丝,江檀正想低头轻轻吻一吻睡梦中的爱人,相如澜塞在枕头底下的手机亮了。
手机屏幕只露出下半截,是有人打来了电话。
江檀看了熟睡中的相如澜一眼,一点点抽出枕头底下的手机。
上面来电提示刺入江檀眼眸。
他一动不动。
电话响了不久就挂断,像是存在某种默契。
江檀盯着手机界面上的未接来电,把手机又重新塞回枕头底下。
江檀静静地盯着仍在睡梦中的相如澜,他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
相如澜这一觉睡到下午,头还很疼,但精神好了许多。
二十来岁的时候,为了海潮到处奔波,相如澜没少应酬喝酒,常常宿醉,第二天醒来仍是神采奕奕,现在不行了,年一过,他都三十六了。
相如澜几乎快忘了自己睡前在烦恼什么,等摸到枕头底下的手机,看到上面的来电提示,胸膛里一颗心又沉沉地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