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很显然,江檀想骂他,但是闻铮手里拿着勺子,只要他一张嘴,就会像个失能老人一样被粗暴的护工怼一嘴的热粥。
“江老师,”闻铮主动给了台阶,“我放下,您自己吃?”
闻铮把手里的碗放下,武器勺子还是捏在手里,餐盘里还有筷子。
相如澜手按着胸口,看着江檀满脸愤怒仇恨地端起碗时,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江檀端起碗,闻铮也就放下了勺子。
“江老师,”闻铮最后轻声说了一句,“别折磨自己,也别折磨相老师了。”
他说完,起身就走,转身走到墙角,看到泪眼盈盈的相如澜,手臂揽过人,走出了主卧。
相如澜在主卧外面的走廊,忍不住伏趴在闻铮怀里,又宣泄了一些情绪,仰头,看到闻铮的眼睛,红着鼻子道:“谢谢。”
他必须要这样说,除了这两个字,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
闻铮轻轻地抱着他,“老师,去上班吧。”
相如澜人都走到门口了,还是拉着闻铮的手依依不舍,“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嗯。”
“我不是说只有江檀的事,你有什么事,也马上给我打电话。”
“明白,”闻铮点头,嘴角弯翘,“老师的意思是我想你了,就给你打电话。”
相如澜也不禁笑了,他眉目忧愁而眷恋地抚了抚闻铮的脸。
两人互相碰了碰对方的嘴唇,轻柔而纯粹。
在这里住了一周,他们很少亲密接触,相如澜没心情,闻铮也没有。
这样一个轻轻的吻,就足够他们的心灵互相慰藉了。
等相如澜走了,闻铮又重新上了楼。
主卧看护正在陪护,江檀脸色一如既往的差,再过一会儿,心理医生就该来了。
江檀依旧闭着眼睛,他知道闻铮来了,但是不想理会。
过了没多久,心理医生来了,开门进来,看到多了个闻铮,他先是愣了愣,随后跟往常一样道:“你们都先出去吧。”
虽然江檀不合作,不过心理咨询还是得讲究私密性。
两个看护出去,闻铮没走,还冲人伸了手,“您好,我是闻铮。”
心理医生一头雾水地跟他握手,“你好,我姓张,请问你是?”
“我是江老师的学生,也是相老师的恋人,”闻铮道,“我想跟您聊聊,行吗?”
心理医生在心里捋了一遍三个人的关系,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江檀,“你也是要心理咨询?”
“算是吧。”
“那等我这边结束了,我看一下我的时间。”
“不用,就现在,就在这儿,江老师睡着了,我们就在这儿聊吧,相老师付过咨询费了吧?”
心理医生从闻铮握手的力度感觉到什么,余光又瞥了一眼江檀,对上闻铮的视线,轻松道:“好啊,可以。”
闻铮拉了张椅子,就跟心理医生在床前面对面坐下。
心理医生道:“你想咨询什么问题?”
闻铮道:“我先替江老师咨询咨询。”
心理医生:“你说。”
“像江老师现在这样,是因为失恋吗?”
“这是个很复杂的问题,我们还没有具体地交流,我很难下判断。”
“如果我跟相老师分手,相老师跟江老师复合,江老师他是不是就能好起来?”
心理医生道:“这个……不好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