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的脸都被他丢光了
鱼安锦没理他,因为她已经开始盘了。
左手托着龙,右手从他脑袋开始,顺着脖子往下撸,摸到背部的时候还特意用手指去感受鳞片的排列方向,然后一路顺到尾巴尖,再从尾巴尖倒着摸回来。
来来回回,跟盘核桃似的。
小龙被她盘得直眯眼睛。
鱼安锦的精神力又溢出来了。
这次是顺着她两只手一起往外冒。她每摸一下,精神力就往龙的身体里渗一点,渗得悄无声息,渗得浑然天成。她自己完全没意识到,还在那研究龙尾巴尖上的鳞片颜色,嘴里念念有词:“你这个尾巴尖的颜色比身上浅一点啊,是金色的边……诶,你尾巴怎么在抖?”
小龙趴在她掌心里,翅膀盖在自己身上,尾巴尖不受控制地卷了又卷。
“……没抖。”
“明明在抖。”鱼安锦戳了一下他的尾巴尖,“你冷吗?不对,你是龙你怎么会冷。那你是在紧张?”
小龙沉默了一下。
“没有。”
“哦。”鱼安锦也没追问,继续盘。
她从龙头盘到龙尾,又从小龙腹部盘过去,指腹划过冰凉的龙鳞,掌心的温度透过鳞片缝隙渗进去。
裴时川闭上了眼睛。
他的精神力里,那片终年不散的阴沉风暴,正在逐渐散开。
那些嘈杂的、尖锐的、永无休止的感知噪点,在她的手抚过自己身体时,一点一点被压了下去。好像有一块巨大的吸音海绵从海面上方缓缓降下,吞噬掉所有不该存在的噪声。
他从没有过这种感觉。
安静。
太安静了。
安静到他差点在她掌心里睡过去。
鱼安锦正盘到龙的某一个地方,突然感觉手底下的小龙整个软下去了。
“喂,你别睡着啊。”她摇了摇他,“我才盘一半。”
小龙睁开一只眼睛看她,金色的竖瞳眯成一条缝,声音懒洋洋的:“没睡。”
“你这表情明明就是快睡着了。”鱼安锦不信,把他翻了个面,从肚子那侧接着盘,“我刚才摸你的时候,你是不是特别舒服?”
“…………”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鱼安锦得意地咧嘴,加重了一点力道,又揉了揉他翅膀根部那一片。
小龙的尾巴从她左手腕上滑下去,垂在半空,尾尖那片鳞甲边缘的淡金色纹路,慢慢晕开了一层极为浅淡的红。
鱼安锦看见了。
她停下手,盯着那点颜色变化看了两秒,然后缓缓露出一个“我懂了”的笑容。
“哦——原来你这里也会变色?”
小龙把尾巴往脸上一盖。
“……别说了。”
鱼安锦哈哈大笑,笑声嚣张得能传出二里地,把落地窗外的海浪声都盖过去了。
她笑够了,又低下头,继续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