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十二满怀信心,飞来医馆有如此手段,家人的病还怕治不好吗?
……
魏璋看着王强把升降系统收回,然后起回到抢救大厅。
大厅里除了四位危重病患,其他人的痛苦面容都舒展了,按这个趋势,下午牛十二送病人来,还能顺便把他们都带回去。
现在最需要留意的是四位危重病患。
甄舟和烧伤整形科的同事们,围着这四人,抗生素外加营养支持,就算他们受伤后熬了好几夜,算算时间也应该醒了。
早晨交班前,周洁带着护士给四位病人上了束缚带,不为其他,就是防止他们醒来受惊过度伤害医护。
老话说得好,医院每一条离谱的规定背后都是血泪教训。
魏璋和蒲奉两人,轮流守在抢救大厅。
中午十二点半,魏璋去急诊外科诊室趴会儿,睡个冲锋觉。
蒲奉守在2床和3床之间,像魏璋建议的那样,观察右手拿球时每根手指和手掌的变化,来想象左手拿球的样子,尤其是抛接球的瞬间。
一次两次三次……就这样来来回回地练了半小时。
蒲奉听到了“心电监护”和“微量输注泵”以外的声音,非常轻的“嗑哒嗑哒”声,循声望向2床,发现病人正无意识地搓着夹在手指上的血氧仪。
“别动,这是用来检查你身体的东西。”
病人的指尖瞬间顿住,薄薄眼皮下的眼球飞快转动,仿佛在思考什么。
蒲奉左右都看一眼,好嘛,都醒着,不是在摸索心电监护的导联,就是在搓血氧仪,还有的在踢盖着的薄被。
思来想去,蒲奉先介绍自己,说的是刺桐方言:
“我是刺桐宝船上的一名通事,现在也是刺桐知府的师爷,这里是飞来医馆,医仙们救了你们的命。”
四位病人都停了小动作,但对蒲奉说的话没有反应。
蒲奉又换成雅音重复一遍。
四位病人虽然躺着不动,但蒲奉发现他们始终紧绷的身体似乎放松下来,床旁巡视的护士也发现了。
蒲奉皱紧眉头,索性带着球离开抢救大厅,同时示意医护们藏一藏。
很快,大家就从玻璃门前看到四人试图起床却动不了,不约而同叹气,装睡得这么明显到底为什么?
算了,不想醒就装着吧,反正现在生命体征暂时平稳。
事实上,他们并没继续装而是先后睁开双眼,微微抬头环顾四周,眼神充满戒备和新奇,之后就是满脸震惊。
因为全身都是伤,即使是这样小幅度活动都会牵扯伤口,很快从震惊转变成疼痛面容。
就在医护们实在忍不了的时候,2床病人忽然出声:
“蒲通事何在?既然是医馆,为何把我们捆在床榻上?”
蒲奉上前解释并观察2床:“飞来医馆实在特别,怕你们醒来时受惊过度伤害医仙们,所以各位得罪了。”
“还不把我们放开?”更严厉的声音从1床传出,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蒲奉继续:“你们身受重伤,想要好得快,还是躺着静养,医仙们说可以放开才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