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大人,飞来医馆消息。”
申丞看完第一封,既惊讶又觉得不可思议,但很快又坦然,吩咐:
“易师爷,出一份公示,全刺桐城孕妇若想去飞来医馆检查,到府衙登记领号码布条,次日辰时三刻坐牛十二的船出发。”
易师爷听着不对:“大人,飞来医馆的药费诊费是米面粮油,不让她们带么?”
“蒲坚白一家运了米面粮油去,多余的都留在飞来医馆,算是替平民百姓预付的药费诊费。”
易师爷两眼放光:“蒲坚白的头风好了?”
“现在可以下床走几步。”申知府直到现在,仍然觉得飞来医馆的医术不可思议。
易师爷先是惊愕不已,紧接着鼻子眼睛发酸,草拟告示时喃喃自语:
“若我阿婆能撑到现在,也许……”
申知府面上不显,内心也有颇多遗憾,但易师爷的阿婆一年前就去逝了。
易师爷行动力拉满,一刻钟就写好了,给申知府过目后就分发下去让人誉写多份,然后交给巡捕们满城张贴。
申丞看完第二封信直接怔住,飞来医馆的裴医仙提醒,刺桐城内有医馆和药铺暗中售卖“生男药”,此药会损害孕妇和胎儿的健康,需要尽快禁止。
第三封信更令申丞惊讶,蒲家和冷家为了感谢飞来医馆,已经派人在城内暗中调查。
易师爷忙完一圈回到书房,就看到申丞发呆,赶紧催促:
“大人,明日就要么审了,您是不是……”太悠哉了一点!
申丞的手指轻点桌面,又取出一封密信:“巡抚大人明日经水路进刺桐城。”
???
!!!
易师爷听傻了,要不要这么凑巧?
申丞外表看来很正常,其实人已经走了一会儿:
“据说,陛下收到祥瑞奏报,批下的赏赐也是明日到。”
“这?”易师爷心跳加速,一时间又觉得腹部隐隐作疼。
事情一桩接一桩已经这么多了,申丞又收到飞来医馆的消息,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易师爷摁着腹部,平静地指出:
“申知府,这几日为了防止劫狱,也为了保护您的安全,府衙巡捕日夜轮值,明日公审更是全城出动。根本抽不出人手去查生男药。”
“明日迎接巡抚,接圣旨,一睁眼都是事,整个府衙官员都要出动。”
“接待事宜但凡有半点差错,您的官帽就会不保。”而现在,府衙还没打扫,申丞还悠哉修哉,真就急死个人!
申丞难得笑眯眯:“巡抚与我恩师是对头,不论我如何准备接待,都能挑出一百个错处。”
巡抚说错,那就处处是错,横竖是错,不如什么都不准备。
当然,传闻中“每人三百金”的奢靡席面是不可能有的。
“传令下去,清扫府衙,准备明日接旨。”
易师爷忽然有点羡慕常驻飞来医馆的蒲奉,都是师爷,待遇天差地别好不好?!
申丞看穿易师爷的心思:“蒲奉在医馆装了黑色义肢,与常人无异。”
易师爷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不是气色好,而是被气的,憋半晌继续输出:
“要不然,您把遣散费先给在下结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