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师爷醒来后,稍微能动就掀了病号服看刀口,毕竟是个剖腹手术,想着刀口一定很长,没想到掀开以后只看到一块纱布,噫?
这算怎么回事?
但纳闷归纳闷,易师爷努力调整呼吸,缓解腹部里面一阵阵地气涌,每涌一次就疼一下,即使这样都没自己预想的可怕。
正在这时,蒲奉和魏璋两人进了抢救大厅来看易师爷。
易师爷试出了不那么疼的呼吸办法,就下意识想到了今天领路人的差事,也不知道袁大人会不会怪罪,抢先开口:
“袁大人他们现在何处?”
“走了。”蒲奉显得有些冷淡。
“那些封赏都安排妥当了吗?邵馆长他们有没有签回单?”易师爷平时操心惯了,只要醒着,大脑一刻都闲不下来。
蒲奉凑到易师爷耳畔,这样那般地说。
易师爷的小眼睛越瞪越大,震惊得几乎要眼球脱眶:“怎么会?”又意识到不能在这里议论,立刻闭嘴。
魏璋不咸不淡地问:“你不疼吗?”
“疼啊……”易师爷既感动又嫌弃,哪有这样问的,这可是剖腹取物的手术。
“恭敬你,大鄣第一位做剖腹手术的师爷。”魏璋调侃。
“多谢救命之恩,”易师爷眼神中充满感激,快艇急驰而来的画面铭刻于心,“可……我也没什么可以报答的。”
“其实,?日前应该领薪的,可……”申知府吉凶难料,根本没法说。
魏璋拍了拍易师爷的肩膀:“放心,领薪以后再缴药费诊费手术费也可以,反正你也跑不到哪里去。”
“那是。”易师爷特别认真地点头。
偏偏在这时,魏璋和蒲奉从塑料袋里取出饭盒,在易师爷病床上开摆,边摆还边问:
“你饿不饿?”
易师爷感动得眼泪都流下来了:“饿啊……”每天都想吃飞来医馆的盒饭有没有?
魏璋从床尾抽出一张纸片,上面红牌写着“术后禁食”,特意放到易师爷眼前。
易师爷“哼”了一声,继续躺着。
“我们吃,你看着。”魏璋和蒲奉两人风卷残云般吃完,收拾餐具,“石头剪刀布”一把定胜负,输的去扔餐具。
易师爷被食物的香气引诱恨不得动手去抢,可现在还是去枕平卧位,根本动不了,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他俩。
事实上,飞来医馆食物热腾腾的香气,不仅吸引易师爷,还吸引刚从麻醉科回来的1~4床病患,个个饿得五脏庙抗议,偏偏也都不能吃。
一个人不能吃,那必须心生怨言;如果大家都不能吃,似乎也没什么了。
4床病患像平日一样安静,虽然双眼闭着,眼睫毛却一直在颤,因为在麻醉科等候区的时候,听到了令人震惊的消息,大鄣送来的封赏都是次品。
医护们在手术间做术前准备时简单聊了两句,每个人都觉得不被尊重。
医生甄舟说的最扎心:
“我们根本不指望他们送东西,既然送了至少要和礼单上一样吧,这根本就是看不起人。太过分了!”
“对啊,志愿者和船工们忙活这么长时间,箱子一开一个不吱声,真的……每个人都很生气。”
“魏璋那么好脾气的一个人,单手把那个什么官摁在地上,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