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玉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彩虹棒棒糖,始终坚定守护女儿的阿娘,不是每个女儿都有的。
文落英刚退红的脸又涨红了,接过棒棒糖像签订了某种契约。
文心兰听完,内心无限感慨并充满感激,如果没有飞来医馆,自己、女儿、阿娘和文家现在又是何等模样,根本不敢想。
“阿娘,你这些日子可按时吃药?”
“吃了。”
“有没有按飞来医馆的食单吃喝?”
“有。”
“阿娘,明日开始我和您一起看查帐册,也可以和您一起去窑场。我现在什么都可以做。”
文心兰整个人像年轻了十岁:“你说的,不能耍赖。”
“我保证。”文落英发出银铃般的笑声,紧紧握着阿娘的手。
……
府衙里,柳通判把易师爷扶上马车,直接送到府衙内、申知府特批的院子里,床榻上各种软垫靠枕摆满,目的只有一个,让他舒舒服服地静养。
易师爷还发现院子外有捕头巡逻,活了半辈子从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颇有些受宠若惊。
不仅如此,柳通判还沏了茶,端到床榻旁。
“通判大人,使不得。”易师爷吓得差点从床榻上弹起来。
“你别动!”柳通判也被吓到,赶紧安抚,“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知府大人肯定饶不了我。”
两人无言以对。
好半晌,柳通判关了门窗,凑到易师爷耳边:“不瞒你说,最近本官的性命也有些堪忧,怕师爷你也……”
现在府衙的杂役差使都经过层层筛查,从早到晚都有捕快在内外巡逻,算得上守卫森严。
柳通判神情黯淡,谁想自己动手煮水烹茶?
“通判大人,在下记得您有贴身小厮,不止一个。”
“都派回去守家宅了。”
易师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柳通判垂头丧气:
“半个月前,我家女使去南门集市买菜,差点被马车撞,以为是意外。”
“十日前,岳母在院中带吾儿晒日光,有人硬闯强抢,幸好捕头经过及时阻止。”
“三日前的晚上,小厮在家宅外发现了火绳,绳子连着库房。”
易师爷听得两眼差点脱眶,不禁问:
“所以,今日您把妻小都送走?”
柳通判轻轻摇头:
“医仙出诊时嘱咐产后四十二天送妻儿去检查,是个难得的机会。他们都安全了,我才能与他们斗到底!”
“这也是申知府的意思。”
三五句话,易师爷就明白了自身处境,在床榻上摆出格外优雅的姿势:
“柳通判,在下脑子闲得发慌。”
柳通判也不客气,如此这般地商议起来。
……
牛十二和船工,接到孕妇和产妇,核对医馆的塑料号码牌,立刻调转船头、迎风扬帆向飞来医馆驶去。
孕妇们虽然都是富商之家,但做生意总要东奔西跑,所以,平日里并不金贵,坐船坐车都是常事,带一名贴身女使就行。
孕妇们去飞来医馆总是充满期待外加一点点担忧,怎么也没想到这次船上竟然还有柳通判的妻儿,不对,不止妻儿,还有岳母、女使小厮和大包小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