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可以去?”
“等会儿,我要问一下,”牛十二没想到会有这种转折,亮出电话手表找魏璋,得到肯定答案后,清了清嗓子,“你们也可以,按量缴纳米面粮油就行。”
“很贵?”同为月港悲苦牛马,第一反应都这么问。
牛十二先点头再摇头:
“不,飞来医馆童叟无欺,结算有帐单。以前他们去刺桐城养济院出诊,第二天就会带前一日的帐单,每项都罗列清楚。”
巡检小旗从桅杆高处爬下来:
“我们带了很多米面粮油,底舱都装满了。”
牛十二再次联系魏璋,一刻钟后给了确定消息:
“今日医馆优先安置危重病患,医仙们忙得很;明日一早,医馆东门会有各科医仙给你们看病,现在你们可以先在船内休息。”
“真的?”
“你我从未见过,没必要蒙骗。只有一点,若你们海防船缺经验丰富的火长,我们宝船有不少火长去月港谋生,可以试着找一找。”
成百宝船出海远洋,每艘船上都数名火长,现在不再远航,优秀的火长们也为生计发愁。
巡检小旗点头:“行,我们回去就上报。”
牛十二很庆幸留在刺桐城,能遇上申知府和柳通判那样体恤疾苦的官员,能带着船工弟兄们每日出海做工,自然也想为其他火长兄弟们谋个机会。
军士和船工们守在海防船里,目送牛十二回飞来医馆,满眼羡慕。
急诊大楼的天台,院长们俯瞰医院东门不断运往传染病楼的推车,随行的志愿者和医护们;医护楼的上十一层,门窗开启,病人家属在做日常清扫。
中心药房和静脉输液中心忙碌起来。
没病人发愁,一下子来这么多重病人也愁。
……
相比起忙起来的外科,麻醉科暂时还处于清闲状态,日常手术很少,重点在复苏室。
麻醉医生和护士们都挤在长廊的尽头,向医院东门张望:
“我点了二十个病人,全是外科的。”
“嗯,段主任早说了,三百多外科病人,基本都要手术。”
“没事,我们平时的手术量又不少,只要生命体征平稳、符合手术指征,来就来,谁怕谁?”
“我要有你们这样的自信就好了……”段主任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幽幽传来。
“啊,主任,我刚想起来,还有点事!要做台帐!”一个小机灵最先反应过来,瞬间开溜。
“啊,主任,我去检查麻醉机!”
“主任,护士长叫我……”
眨眼间,长廊尽头的窗边,只剩段主任,以及从休息室走来的蔓蔓护士长,边走边说:
“主任,刚才手足外科医生说,断肢再植幼童可以转到传染病楼的病房里。”
这样,复苏室里只剩冷娴和胸外伤的梁千户,目前两人生命体征平稳,但还没脱离危险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