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景福沉默,肌肉注射和静脉输液对邓医官来说要求太高,非紧急不考虑,毕竟操作“三查七对”,还需要无数次的练习。
胡景福不放心,又问:“邓医官,养济院的医官们,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们一切安好。”养济院的病人都在屋内,医官和医徒们都按要求戴了口罩。
“我已经看到德济门码头了。”胡景福结束视频通话。
通话结束,众人惊度地注意到建心的脸色已经好转,喘得也没那么厉害,这……
卜辛几乎要蹦出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胸膛了一半,胡医仙说的很清楚,现在只是争取时间。
在旁照顾的僧人问:“我们能不能把建心运上马车,也戴着这个,先去码头等?”
好主意!
卜辛四下张望,然后嘱咐:“先把马车的帷裳封了,加两层轿帘,我们给他蒙着头放进车里……”
邓医官加了一句:“且慢,有条件的话多备几辆马车,万一路上遇到晕倒的百姓,能救一个是一个!”
“就这么办!”
……
一刻钟后,五辆马车向德济门码头驶去,车夫全都戴着口罩,马车四角装了太阳能灯,亮光劈开黑暗。
石板路面全是落叶和积水,人走在上面深一脚浅一脚,马蹄也时不时打滑,行进得不快。
每隔一段,车夫就要叫停马车,搬开挡路的粗大树枝,再继续前行。
第六次下车时,车夫看了看,大喊一声:“有人被压倒了!”
呼啦啦一下,随行僧人跳下马车,七手八脚地把断枝搬开,借着太阳能灯的亮光,有人惊呼:
“柴捕头!”
第三辆马车里的邓医官心跳漏了一拍,怎么会?
“邓医官,柴捕头受伤了!怎么搬?”
邓医官跳下马车,背着药箱跑上前,慌不择路地,差点被断枝绊倒,赶紧探鼻息探脉搏,呼吸微弱地几不可闻,幸好,脉搏还有。
正在这时,喊话完毕的另一名捕快骑马回府衙,刚好经过,看到路被堵了,立刻高喊:
“申知府有令,所有人留在屋内捂住口鼻,你们怎么回事?!”
邓医官立刻抬头,借着头灯的亮光看清了捕快,立刻招呼:
“柴捕头被压住了!”
“怎么会?!”捕快跳下马,狂奔到柴捕头身旁查看,“他的口罩呢?他的马呢?不对,他的腰牌也不见了!”
众人面面相觑,这是怎么回事?
邓医官迅速回神:“管不了这些,先把他抬上担架,我们要去德济门码头,把柴捕头一并带去!”
“好!”
“一!二!三!”
柴捕头被搬上担架,再平稳塞进马车。
马车队继续前行,捕头留在原地,寻找柴捕头丢失的物品。
就这样,一路难行,始终向前,等马车队抵达德济门码头时,邓医官和车夫们已经把马车队塞得满满当当,总共十三位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