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冷娴实在想你,复苏室护士拿出手机,你俩就能互相看到,讲故事、唱儿歌怎样都可以。”
“你还有身孕,需要充足的营养和休息。”
“欲速则不达。”
冷嫣当然知道这话在理,可事不关己、关己则乱,不牵肠挂肚是不可能的。
时萱一记绝杀:
“忧思过度有可能会影响腹中胎儿。”
冷蓝立刻把冷嫣扶坐在陪护椅上,声音难得严厉:
“都是自己的孩子,不能太偏心。”
从这天开始,茶饭不思多日的冷嫣终于正常吃喝、适量运动和充分休息,不为其他,就为了母女俩重聚的时刻。
冷蓝总是趁冷嫣午休时,在留观外的走廊上发呆,顺便盘算哪个时候能安心离开飞来医馆,家里的事务需要处理,掌柜总不在家也不是事儿。
而中午时分,也是蒲奉回留观陪蒲茵散步的时候,两人总是走到第九圈或第十圈,看到冷蓝从留观室出来透气。
某种角度,蒲茵的康复也能放松冷蓝紧绷的心,尤其是兄妹俩小声笑闹的场景,总能勾起他的某些回忆。
但是吧,回忆太多,总会想到过去欺负蒲氏兄妹的情形。
现在,在蒲奉的大度和体贴的衬托下,冷蓝觉得自己非常小家子气。
今日冷嫣和冷娴都还不错,冷蓝叫住蒲氏兄妹,向他们深深一揖:
“过去种种,十分抱歉。只希望从今日起,能有所弥补。庄亩田地,冷家也是有的。”
蒲奉笑了:“蒲家也有啊,就算是我阿妹的嫁妆都极为丰厚。”
冷蓝的眼神一黯,确实,蒲奉出海多年,为自己和阿妹挣了颇丰家资,也确实犯不着索要这些。
蒲奉继续:“过去的事情已经一笔勾销,不必再提。”
冷蓝却不这么认为,思来想去还是向蒲奉示意借一步说话。
蒲奉不明白但照做,直到听见冷蓝轻声说:“前几日我回刺桐城,房牙子向我兜售田亩,似乎是蒲茵婆家想卖。”
蒲奉的眼神突然锐利,轻声回答:
“田契房契都是我妹的,她人不到场,谁敢买卖?”
“婆家说她死了。”
蒲奉原地踱了几步:“你方才说的话算数么?”
冷蓝郑重点头。
蒲奉凑到他耳边如此这般地说。
冷蓝微笑着点头:“这样甚好。”
蒲奉扶着蒲茵回病房躺好,同时开窗通风,顺便闲聊:“我打算明天回刺桐城一趟。”
蒲茵现在焕然一新,眼神充满自信:“阿兄,你回去做什么?”
“去和柳通判重谈沟通事宜,名下的铺子田亩还要办理转租的事情……争取一日完成,晚上能回来。”
“阿兄,你骗我。”蒲茵毫不留情地揭穿。
蒲奉不动声色,妹妹越来越难哄也是好事:“听冷蓝说,刺桐城房伢子最近得了不少好屋子和田产,我打算凑个热闹。”
刺桐城地少,房价虽然不高,良田不便宜,所以房伢子收到以后就会放出消息,价高者得。
蒲茵与阿兄四目相对,注意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眼神,半真半假地问:
“不会我名下的吧?”
蒲奉当时就噎了一下,算了算了,实话实说。
蒲茵听完阿兄的计划:“大鄣律法,得逞与未遂的刑罚各不相同,持在手中和挥霍一空的刑罚差别更大。”
“阿兄,你让他们卖。等我回刺桐城后,自己去府衙击鼓鸣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