咝,这熟悉的隐藏意味。
此时,周洁身后传来熟悉的调侃声音:
“你考古呢?”
周洁连头都没回:“魏璋,你看。”
魏璋却扭头招呼:“蒲奉,你来。”
蒲奉望着摊在地上的各种材质衣物还滴水,忍不住皱紧眉头,仔细回忆空船上岸时的情景,再结合现在四名面目全非的病人模样,憋半天挤出来一个回答:
“遇险脱逃的富商和随行护卫?”
魏璋用力一拍蒲奉肩膀:“富商能穿这种绣纹的衣服?”
蒲奉下意识四下张望,压低嗓音:“富商私底下穿着逾制的多了去了,民不举官不究嘛。”
魏璋和周洁互看一眼,就行吧。
周洁不再管这些,把衣服分类装好,提着沉甸甸的破烂包想打开,转念一想直接找了个大小合适的塑料袋装好。
“不找个柜子锁一下?”魏璋提醒。
周洁摇头:“不行,每件衣服都潮湿滴水就这么塑料袋一装上锁,这里温湿度适宜,活脱脱就是个大型微生物培养皿。”
“那怎么办?”魏璋对医学七窍通六窍。
“先拿到外面去吹干再收。”周洁提起最大的污物袋就往外走。
于是,魏璋先把最重的小袋子扔给蒲奉,自己拿了两个大包,招呼:“走。”
蒲奉向飞来的小袋子伸右手,没想到算错接收位置,袋子偏左,右手只来得及抓住湿滑的边缘,左右前臂慌乱互搏好几下,总算在袋子落地前抓住,气得瞪魏璋:
“你就不能递给我?”
周洁听到声音扭头就看着两只老狐狸视线灼灼地对峙,总感觉他俩话里有话,还有什么瞒着自己。
魏璋咧嘴一笑,眼神充满挑衅:“哟,还委屈上了?”
三个人到了抢救大厅外面,用了不少时间把破布都挂在停车场的护栏上,最后又把沉甸甸的布包系紧。
海风一阵阵刮过,大小衣服随风摆动,魏璋幽幽地感慨一句:
“走进废弃医院准备大逃亡。”
周洁刚想反驳,却发现确实是这个风格。
因为全院都处在节能模式,外墙装饰灯只开了一晚就关了,夜色下的医院虽然在大鄣人眼里流光溢彩,但在本院员工眼里确实很废土风。
蒲奉看了又看,几次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魏璋怼起来毫不客气。
蒲奉有些小声:“没事。”
周洁懒得搭理日常勾心斗角的两个人:“我回去休息了。”有时间没上夜班,一个小夜就累得不行。
魏璋和蒲奉互看一眼,一个回老年病房,一个回留观室。
三个人刚走几步,魏璋的对讲机传出王强的声音:
“医院南门外又有一艘船系了红十字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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