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魏璋带着蒲奉赶到时,其他老师都已经见过。
佩戴外骨骼的金老介绍:“这位是大鄣的蒲通事,也是刺桐城申知府的师爷,知府相当于市长,他就是刺桐市的秘书长。”
被赶鸭子上架的蒲奉,作为全场唯一的大鄣人还有残疾,即使见惯了大小场合,仍然有些紧张,但多年通事经验,左手负在身后,举止得体。
金老继续:“蒲通事此前跟随大船远洋,去过许多国家和地区,精通八种语言,见多识广,他在这里只待了十天不到,普通话就说得非常好。”
“哇……”孩子们两眼放光地看着蒲奉。
金老提醒孩子们:“你们有什么想问的,举手!”
“我!”
“蒲老师,选我!”
“蒲老师,我我我!”
“蒲老师……”
一位头上还包着网套的男孩,因为提问先举手被选上,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蒲老师,你坐的大船有多大?船上有洗衣机吗?你们怎么洗衣服?”
全场安静,这问题真妙啊。
蒲奉想了想:“宝船到过飞来医馆,船头和医院南门一样高,你们应该见过。船上有什么?”
魏璋赶紧凑到蒲奉耳畔解释:“洗衣服的机器,脏衣服扔进去,出来就干净了。”
蒲奉眼神中透着惊讶,又面向孩子们:
“大船没有洗衣机,把脏衣服用长绳捆牢扔进海里,船行驶一段时间以后,把衣服拽上来晾干就行。”
孩子们的嘴巴张大成o形,还能这样?!
男孩不敢相信:“蒲老师,真的能洗干净吗?”
蒲奉浅浅笑:“可以。还有其他要问么?”
“我!”
“我我!”
“蒲老师……”
本来只是十分钟的双方见面时间,硬是被孩子们的提问拖了一小时才结束,更出人意料的是,最后一个孩子提问竟然是:
“蒲老师,您明天就能给我们上课吗?”
蒲奉点头微笑:“可以,但我也有要求,明天再说。”
见面结束,魏璋和蒲奉一起回急诊。
路上,魏璋拿出对讲机和邵院长通话:“蒲奉同意了。”
对讲机安静足足五秒,才有一句:“好。”
蒲奉斜了魏璋一眼:“我什……”
魏璋正色:“你敢骗小孩儿,邵院长就能让你们回刺桐。”
飞来医馆可不是什么好骗的地方!
“我也不敢。”蒲奉见过匪夷所思的“义肢”和各种神奇之物,以为都见识过了,今天忽然听到“洗衣机”,又觉得自己可能自负了。
“魏璋,把脏衣物扔进洗衣机里,真的能洗?”
“当然啦,谁愿意整天洗那些脏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