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巡抚大人,倭寇海盗不止劫掠商船,日常沿海边纵火,趁乱抢劫财物、女子与壮劳力。他们连海防船都敢打也敢烧,刺桐百姓不堪其扰。”
“大人,刺桐城有厚实城墙,但城外没有,城东下月村男子两年前出海经商未归,村里种地砍柴甚至捕渔都是女子,过得尤其辛苦。”
“上个月倭寇趁夜袭村,肆意污辱女子,强抢粮食,见海防船赶到才四散逃蹿。一名少女一名妇人被撕破衣服,袒露身体。”
“少女立刻投海自尽,妇人将一双儿女托付给林村正跳海而亡,两人尸体都没捞到。三月渔讯时祭天后海神,这双儿女独自出海,船沉了。”
姜义勇的眼神变了又变,从凌利变得温和,暗藏不忍。
人就是这样,若说死了多少人,被抢走多少财物,只是归纳好的数字。
但当死去的人不再是数字,有了姓名性别善恶,为生活奔忙只求温饱,却因劫掠而亡,总会令人唏嘘。
申丞见姜义勇的不耐烦渐消,抓紧机会不放:
“他们船只简陋轻巧,吃水浅;海防船带火炮吃水深,极难抓捕。这次倭寇胆大妄为,夜袭飞来医馆,被那里的守门仙抓住扭送回来。”
“所以,下官才要么审,以泄百姓与军士之苦。”
姜义勇不耐烦地挥了一下手:
“什么守门仙?既然如此,旁听便是。”
于是,二人先后下了马车,在永宁卫军士的保护下,步行到了刺桐城府衙。
易师爷早就候在一旁,等官员入座后,高声提醒:
“刺桐百姓,见过巡抚大人和申知府!”
大鄣只有春节隆重祭祀和新帝登基才行跪拜礼,百姓们纷纷向巡抚和知府鞠躬行礼。
广场上,巡捕和皂隶早就把倭寇押到捆住,刑杖和刑具逐一摆开,再加上里三层外三层的愤怒百姓。
平日里心狠手辣的倭寇,悄悄打量四周,个个难掩惧意。
申丞一拍惊堂木:“升堂!”
一时间,广场上锣声鼓声齐整响起,震得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都嗡嗡响。
这次公审毫无悬念,人证物证俱在,纯粹是走个流程,让百姓泄愤。
所以,易师爷当众宣读口供与证词,这几日气温明显升高,读完以后不仅有些喘还有些热。
永宁卫的军士们与倭寇交战,受伤无数,对他们恨之入骨。
百姓这几年一直被倭寇滋扰,家中还有人因此受伤离世,更是恨得牙根痒痒,纷纷高高举手:
“斩立决!”
“斩立决!”
“斩立决!”
正在这时,申丞又拍了一下惊堂木,示意府衙内的通事去质询:
“在刺桐城附近有没有同伙?他们平日藏在何处?老实交代!这是将功补过的机会,不要错过!”
倭寇们都跪在广场上,听了通事的翻译,有人一动不动,有人却小心翼翼抬头,还有人试图逃跑被巡捕怒踹。
通事问第一遍,第二遍,第三遍,无果。
申丞立刻掷了刑令:“每人杖十。”
很快,皂隶们搬来行刑凳,把每名倭寇强行拽起绑在刑凳上,往嘴里堵上布条,然后扒掉裤子开打,报数的,行刑的,配合默契。
大鄣的刑杖既打得狠,还扒人裤子带侮辱性质。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