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十二和船工们望着药和贴布,尴尬得想挠头,偏偏胳膊抬不起来,眼巴巴地问:
“这些食材够付药费诊费么?”
毕竟他们也是第一次从灯箱上看清了自己的肩膀骨头,多神奇?太不可思议了!一定非常贵!
再加上飞来医馆的药向来药效神奇,他们的痛风再也没发过,一定不够。
魏璋用对讲机摇人问清楚后才回答:
“够,邵馆长嘱咐你们好好休息,以后刺桐城百姓看病还要靠你们。”
牛十二和船工们激动得模糊了视线,鼻子一阵阵发酸,但好歹控制住了,带着报告和药物回到船上,依依不舍地挥手离开。
蒲奉和魏璋送走他们,通知食堂来拿各种食材,想了想,这样也挺好,至少能缓解食材单一的问题。
真到弹尽粮绝的时候,蚊子腿也是肉,更何况现在离那一步还远得很。
按照保科长的号码牌统计,第四项任务的288名病人,目前为止只有126人,进度条还没过半。
就现在的情形,完成任务还需要不少时间。
邵院长和其他院长们也觉得奇怪,刺桐城那么多孕妇呢?
……
牛十二站在船头望着远处的德济门码头,忽然发现有两人正在招手。
船头越来越近时,牛十二才看清,是柳通判和易师爷两位,全船人都受宠若惊,这哪里敢当?
牛十二踩着舢板下船,见到他俩第一句就是:“申知府手术成功,我们看到了。”
柳通判和易师爷两人格外激动,听牛十二说完手机视频的事情,根本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
但牛十二也把魏璋的话一字不差地转达:“这只是第一关,现在情况仍然危急,时刻都可能发生意外。”
柳通判和易师爷还是忍不住地高兴,过了第一关才有希望过下一关,现在还有什么比申知府活着更好的事情?
得到了确切的消息,柳通判和易师爷上马车回府衙,上午吉时,太仆寺卿袁光远已经在府衙广场上当众宣读嘉奖圣旨。
整齐站立的百姓们听到“刺桐城及下辖七县免税三年”的消息,激动得不知所措,果然“双彩虹”和“海市蜃楼”都是祥瑞,真的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好事。
刺桐城官员们也没能控制住面部表情,全都擢升一级,还另有封赏,真是“喜从天降”。
但对易师爷来说,这封赏对自己的影响几乎没有,因为幕僚的薪俸是知府个人花销,涨或降都要看申丞,而现在申丞生死难料。
府衙内外官员和百姓们满心欢喜,只有易师爷忧心忡忡,虽身在人潮却似两旁无人。
颁旨结束的太仆寺卿袁光远,将易师爷招到一旁:
“陛下旨意中还有许多赏赐给飞来医馆,如何送去?又如何转交?你可知道?”
易师爷当然知道太仆寺卿和其他官员都是大鄣高官,仅凭自己根本无力阻止,回答得非常干脆:
“飞来医馆的医仙们救死扶伤淡泊名利,药费诊费都是米面粮油,并不收金银珠宝玉器美石,更别说童男童女之类的。”
“为了与医馆互通有无,申知府在飞来医馆留有另一名师爷蒲奉,每日靠信鸽往返传递消息。”
“若大人意图前往,在下发一封鸽信便是,或者大人亲写一封。”
袁光远听完在心里叫苦,满脑子都是“药费诊费都是米面粮油……”偏偏陛下赏赐的都是这些,这可如何是好?
旁听的三名礼部官员也听楞了,但转念一想,陛下乃大鄣帝王,赐予封赏是无尚荣耀,飞来医馆没有不收的道理。
礼部侍郎把袁光远请到一旁,如此这般地说,很快达成一致,他们只是奉命行事,送到就行。
袁光远吩咐易师爷:“发鸽信,约定去拜访的时间。”
他们可是颁旨大臣,大鄣高官,能约定时间拜访已经是飞来医馆莫大荣耀,也算给了足够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