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裴医仙。”
三人去了急诊,谷秀灵住在留观16床,按照裴莹嘱咐的躺着休息,再三确认不用剖腹后,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林氏完全顾不得飞来医馆病房有多好,只一味担忧地注视着女儿,连大气都不敢叹,生怕她会发生什么意外。
谷秀灵在裴莹离开后,小声问:“阿娘,刺桐城也有妇科郎中,您为何……”
林氏双手摆在膝盖上,冷静而自制,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四姨娘就是一碗汤药,一尸两命。我不能冒这个险。”
谷秀灵小时候,四姨娘就是外祖家的禁忌,不能说不能提,只记得她是很美又很温柔的女子,后来忽然就不见了,之后就被长辈叮嘱不得再提。
“阿娘,你能说说吗?”
林氏长叹一口气:“有次你外祖病得很重,眼看着快撑不下去了,惦记远嫁月港的她。她连夜赶路,你大舅带人去迎接,却没接到人。”
“全家担心极了,又上山去找,发现她被糟践得不成样子,财物尽失。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瞒着她的夫家。”
“她浑浑噩噩,不吃不喝比死人多口气。外祖好转以后,请了有名的郎中,替她治病,天天陪她哄她,不能让白发人送黑发人。”
“咱家世代经商,不像所谓清流或名绅名士之家图那些虚名,人活着才有希望,哪怕是为了报仇。”
“她总算好了一半,却发现有了身孕,当晚就把自己挂在房梁上,要不是外祖嫌晚上过得憋闷去找她,人就没了。”
“全家商量对策,想要无人知晓,只能请居所不定的游方郎中,一碗汤药,一尸两命。”
“她走了一个多月,你外祖也跟着去了。从此以后,就不能再提她。”
谷秀灵听完楞了很久,好半晌才问:
“阿娘,错的不是四姨娘,也不是重病的外祖,明明是拦劫她的盗匪。为何变成全家受累?”
林氏揽住女儿肩膀:“这世上本来就有许多不公之事,但申知府来了以后,严抓山间盗匪,还判了六人斩立决,他们才有所收敛。”
谷秀灵忽然明白了阿娘的良苦用心,立时红了眼圈。
林氏感叹:“幸好有飞来医馆,有裴医仙……”
正在这时,传来敲门声。
林氏立刻拉上床帘,走到门边,问:“谁?”
“林姨,我是冯媛,灵姐在吗?”
谷秀灵一脸懵,自己这样的状态,哪有脸见人?更何况不希望这事有其他人知道。
林氏立刻出声:“她睡下了,要不等她醒了?”
“不用,那我先回去了。”冯媛离开门边,慢慢走远。
母女俩互看一眼,好险!
谷秀灵不明白,为什么冯媛会在飞来医馆?
林氏也不明白,但人刚才就在门外还想进来闲聊,这意味着什么?至少说明冯媛在飞来医馆待得不错。
可没多久,谷秀灵开始腹疼但不强烈,还有些流血。
林氏按裴莹嘱咐的,去抢救大厅喊人,时萱立刻把裴莹摇来。
裴莹直奔留观室,在做了初步检查后确认只是暂时的,不用太过担心。
母女俩这才放松下来。
裴莹开始解释两种药物的作用和起效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