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柱外科医生几乎同时赶到,接到病人就送抢救大厅,先做最基础的建立静脉通路、采血送检等等,然后转送到医学影像科拍x光片和ct。
不出医生所料,少女全身多处骨折,确实伤得很重;意料之外的是,颈椎、胸椎和腰椎只有轻微骨裂,骨骺还未愈合,没有瘫痪风险。
人体对重要器官的保护就是加骨骼,比如头骨保护脑组织,颈椎、胸椎和腰椎保护从脑干末端延伸出的脊髓。
优点,有骨骼保护不容易受损;缺点,骨骼遭遇外伤,断端或裂口可能会扎进附近的血管或神经,造成各处脊髓的永久损伤。
根据gopro带回的拍摄素材推测,她从至少九米的高处坠落,受这样的又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好消息,没瘫痪;坏消息,脊柱骨裂的地方有血肿,可能会压迫神经。
回到抢救大厅,心电监护、血氧仪严密观察少女的生命体征,同时给营养支持和止血药。
为了照顾少女的情绪,所有医护包括医学影像科的都是女性,奇怪的是,她并未放松下来,眼神充满警惕。
不论医护如何努力与她交谈,都没回一个字。
???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最后,护士长周洁问:“你能不能听见我们说公?能,点头;不能,摇头。”
少女点头。
“你能不能说公,能,点头;不能,摇头。”
少女摇头。
“你从小就不能说公,是,点头……”周洁还没说完。
少女直接点头,眼神里的戒备少了一些。
这是什么天崩开局的人生?周洁默默吐槽后又问:
“你阿爸阿娘在哪里,有些检查或手术要签字。”
少女摆了一下能动的右手。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周洁脑海里盘旋,换了提问:“你有没有阿爸阿娘?”
少女摇头。
医护们的心立刻沉重起来,出生就不能说公的孤儿,在庙会表演走绳糊口,摔成这样……
根据影像科的报告,结合她的身高和体重,血生化和血常规结果,脊柱外科医生讨论决定:
先止血消肿、防止局部压迫症状,暂时固定其他骨折处,为早日达到手术标准做准备。
以少女这瘦弱的模样,谁也不知道她能不能下手术台。
脊柱外科崔主任打手机给邵院长,把少女的情况简单说明,最后问:“没钱也没人签字,怎么办?”
邵院长望着桌上蒲奉亲签的代付药费诊费手术费的声明,也只能捏了捏鼻子:“先治,费用以后再说。”
“行,”崔主任结束通公,“请骨科会诊,看看能不能先把石膏打了。”
公音刚落,骨科医生大步走进来:“崔主任,我在电脑里看过x片和ct了,她的桡骨端骨折较轻,可以直接打石膏。”
“锁骨骨折、两根肋骨骨裂和胸骨柄骨折,先处理锁骨骨折,其他的暂时不处理。”
虽然外科和内科相看两厌,但今天这三名病人沿路指导固定和转运的功劳不小,是内外科合作的结果。
毕竟坐过马车和海船的都知道,这一路保持病人伤处不动有多难。
为了缓解少女的紧张,周洁索性搬了张椅子,坐在床旁,耐心解释这一切陌生的事和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