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三娘极为平静地看向婆婆:
“飞来医馆的医仙们做了检查,是因为你服了那些药,才会生下这样的夫郎。他原本就是男子,何必吃那生男药!”
“你吃药害了自己儿子,现在还天天逼我吃药,我不喝就百般刁难。”
“这样的日子,我一天都过不下去!”
围观的百姓都听懵了,怎么能这样?
很快就有人交头接耳:
“府衙公审时,陈记医馆和风氏药铺都已经认罪,怎么还有人逼自家儿媳喝那什么药?”
“就是,蒲氏被逼着喝药,要不是飞来医馆医仙相救,她早就没命了!”
“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就是存心坑人。”
“啊呀,能生出一个,也比不育的名声好嘛。”
“所以才不让和离,没了这个儿媳,想再找可太难了。”
“……”
何宁惊的表情空白,只是呆呆地望着秦三娘,又看向自己阿娘和阿爸,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问不出。
何家人的心思都被百姓吐槽完了。
秦三娘说完,向门房行礼,又看向何家人:
“到公审那日再归还我的嫁妆,一分都不能少。”
说完,秦三娘和贴身女使上了马车回娘家去了。
百姓对着何家人指指点点,真是看不尽的热闹,说不完的闲话。
把何家人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全家颜面都没了,以后还怎么和人打交道做生意?
何家公公拂袖而去,何家婆婆拉着儿子何宁匆匆跟上。
就在百姓散去前,何家也递了份诉状,状告陈记医馆和风氏药铺欺诈百姓钱物、私售假药……把自家受害者身份做实。
反转来得太快,谁也想不到。
门房也接过诉状,一个字都不多说,径直回府衙。
何家和围观的百姓,四散离开,府衙门前的广场终于恢复安静。
府衙书房里,申知府、柳通判和易师爷,轮流看完这九份诉状,互相使了一圈眼色。
易师爷想了想:“要不,我们去狱中看场大戏?”
柳通判摇头:“你去就行。”
易师爷琢磨后开口:“草民还是觉得您二位任去其一,效果最佳。”
大家心知肚明,陈记医馆和风氏药铺的幕后黑手还在,如果两位掌柜咬死不说,这些暴利的生育药必定死灰复燃。
而这九张诉状,或许能从他们嘴里换出些什么?
……
大牢里,陈记医馆陈正业,风氏药铺风星文两人,正以非常不舒服的姿势窝在狭长的漆黑走道旁。
火把的亮光,由远及近,直到照亮他俩蓬乱的头发和充满异味的逼仄空间,更显憋闷。
柳通判扬了手里的九张诉状,轻描淡写地陈述:
“这些都是告你们的状子,这个月三十升堂,你们好生准备。”
陈正业和风星文两人的视线始终盯着诉状,恨不得用眼神把诉状烧了,可他们戴着重枷、难以脱身,连移动都费力但又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