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送医院的人越多,小孩越难搞。
冷蓝微笑:“只这一位。”
行吧,魏璋边走边用对讲机摇人:“儿科吗?小女孩儿六岁,安排在急诊内科诊室怎么样?”
“五分钟。”对讲机传出丁娇的声音。
魏璋没憋住,唉,这就是怕什么来什么。
走到半路,魏璋听身后脚步声停了,下意识回头,就看到惊讶的冷蓝和仆妇:“还有何事?”
冷蓝惊诧地望着魏璋手里的对讲机:“这如何能传出人声?”
魏璋怕麻烦,立刻找了个理由:“说来话长,看病最要紧。”
冷蓝立刻伸手:“魏通事,请。”
一行人到达急诊内科诊室时,穿着白大褂的丁娇刚好赶到,魏璋守在外面,发现冷蓝也没进去的意思,咦?
冷蓝面对魏璋狐疑的视线:“医仙解开她的衣裳就知道。”
得,男女大防,魏璋无语。
丁娇关上诊室门,示意仆妇坐在椅子上:“那就先解开衣裳吧。”
仆妇赶紧低头行礼,连哄带骗地把盖布揭了,粉嫩嫩的女娃娃害羞地躲在她怀里不愿意抬头:
“七姐儿,这是女医仙,别怕,就让她看一眼。”
女娃娃怯怯地望着丁娇,犹豫一下,细声细气地行礼:“问女医仙安,我姓冷,单名一个娴字。”
“你好有礼貌,好乖啊,”丁娇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棒棒糖放到她手里,“这是小兔糖,乖娃娃才有。”
冷娴忽闪着大眼睛,咧嘴笑,唇色发白。
丁娇心里咯噔一下,这孩子口唇颜色不对,六岁也太瘦小了,还有这小衣服哪里都合身,怎么胸口那里明显突出一块?
感觉不太妙啊。
仆妇见冷娴没害怕,就开始解她的衣裳,取下贴肉放置的小碗,泪眼汪汪地看向丁娇:“医仙,这是邪害还是生病?”
丁娇怔住,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冷娴小胸膛正中跳动着的小心脏,这颗心脏不在胸腔里,而是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长在外面。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同时也纳闷,在大鄣这样的条件下,她怎么能活到现在的?
仆妇见丁娇不说话,神色立刻慌乱起来,忐忑地追问:“医仙?”
丁娇非常肯定:“这不是邪恶,而是先天不足的病。”
妇人脸上的皱纹就这样舒展开了,仍带着不少疑虑:
“医仙,可是……我家娘子再温柔不过的人,怎么就会生出这样的孩子?”
丁娇斩钉截铁地回答:“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道理?世事难料,无善恶报应无关。”
是啊,妇产科常因为排畸筛查发现先天畸形请儿科会诊。
被突如其来的恶耗吓懵的孕妇和家属,第一反应往往是我没做什么恶事,为什么会怀这样的孩子?
可事实就是,先天畸形,尤其是罕见的先天畸形,根本毫无道理可言,怀了就是怀了,下一步就是明确告知孕妇和家属,让他们认真考虑要不要留下孩子?
当然,会把先天畸形的发展翻来覆去地讲清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