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蓝相当淡定地在外面等,但里面实在太安静,让他生出许多困惑。
一盏茶的时间,杨锐才走出来,拿出对讲机告诉裴莹:“这边有不小的问题,你那儿先查着。”
“什么?”
“两性畸形。”
“啊?”裴莹惊讶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啊这……
“我这边继续检查,看他是男是女,”为了保护病人隐私,刚才的通话两人用的英语,“就……”
通话结束,杨锐坐回椅子上,拿出病历纸,看向冷蓝:
“你是家属吗?”
冷蓝摇头。
“你能不能在外面等一下?我们要单独问答。”
冷蓝退出诊室,立刻觉得何宁问题不小。
何宁紧张得汗流浃背,不停地问:
“杨医仙,我怎么了?”
“你有没有发现自己与其他男子不同?”
“就是……有点小……”何宁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
“放松,我又不吃人,”杨锐问了何宁不少问题,“你父母有没有带你去瞧过医者?”
何宁先摇头又点头,总觉得杨锐琉璃镜后的双眼能看透人心,打心里觉得不能在医仙面前撒谎。
更何况杨锐提问很精准,仿佛知道他从小到大是什么情形。
“十岁以后,阿娘时常带我去医馆,汤药喝了不少,针灸薰艾也是日常,但……”
杨锐接话:“但几乎无效。”
何宁一直低着的头,忽然抬起,视线相对又立刻低回去,声如蚊呐:“是。”
杨锐开了好几张检查单,示意何宁跟上:
“走,好好查一下,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何宁有些犹豫,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一直走到抽血大厅,坐在椅子上按示意撸起袖子。
抽血很顺利,何宁盯着针头扎进胳膊,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抽完血,杨锐让他摁住棉球默数到三百再松开。
好巧不巧的,秦三姐在冷嫣的说服下,失魂落魄地到检验大厅抽血,与同样慌张的自家夫君撞了个正着:“哎哟。”
两人勉强站住,秦三姐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家格外俊俏的夫君:“我害怕。”
何宁立刻安慰:“不怕,我刚抽过,一点也不疼。”
秦三姐抽完血,双眼含泪却始终没落下,气呼呼又娇嗔地埋怨:
“你骗人,还是有点疼的!”
何宁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不骗你,你怎么能乖乖去?”
秦三姐摁着棉球,委屈巴巴地走过去。
杨锐冷眼旁观,听到这话觉得有些讽刺,这何家骗了她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