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舟同时宣布,除了4床病人,其他三人已经达到出院标准,虽然烧烫伤部位已经尽可能复原,但也不可能恢复如初,某些部位需要相当长时间的康复锻炼。
除此以外,还要看他们疤痕部位的生长情况,如果增生过度还需要到医院来做消解或切除,注射药物也能有效。
“飞来医馆西门,每日都有渔船接送病人,你们可以坐船去刺桐城。”
正在这时,1床病人慢慢挪下床,拄着单拐,一步步走到护士站侧面,张了张嘴没说话。
2床病人也下了床,一步一晃地走到护士站前面,又看向3床。
3床病人磨磨蹭蹭地走过来,三个人互相转头、调整位置和间距,整齐一揖。
医护们挨过他们三人的谩骂,瞬间避开,戒备地注视他们。
1床病人特别恭敬地自报家门:
“前锦衣卫指挥使南宫宏才,感谢医仙救命之恩,请你们原谅此前的不敬和蔑视。”
“等本官身体痊愈,必定负荆请罪。”
对医护来说,“锦衣卫”三个字如雷贯耳,电影电视和文学作品里有许多相关内容,“绣春刀”,“虎背熊腰螳螂腿”以及对锦衣卫的各种描写。
不曾想,锦衣卫没看到,锦衣卫指挥使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外露的皮肤伤疤纵横,毫无征兆地自报家门,还认真行礼,并主动提“负荆请罪。”
医护们无语望天花板,甄舟怒了:
“治好你们容易么?负荆请罪?请完罪还要清创缝合,累的还是我们!”
“能不能好好珍惜自己的身体?!”
行礼的三位病人面面相觑,其实,一直以为医仙脾气都挺好的,既有耐心又不计较,现在看来……他们只是不和病人置气。
南宫宏才又深深一揖:“实在对不住!”
2床病人足足楞住五秒,才深吸一口气行礼:
“前锦衣卫北镇抚司陆永望,感谢医仙救命之恩,此前诸多无礼之处,任由医仙责罚。”
医护们的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一天天的责罚,罚完还要治疗,为系统充数吗?!
这三人都是察颜观色、预警戒备的好手,自然注意到医护们不耐烦的眼神,试错两次都不行,于是两人的眼神落到3床病人身上。
3床病人却先扭头看陛下,偏偏没得到任何指示,又求助似的看向同僚,想到他俩刚才的表现,最后视线落到申丞身上。
医护们的视线也跟着移动,只见申丞低头捂脸,双肩有不易察觉的颤动。
嗯?这货是在偷笑吧?
3床病人清了清嗓子:
“本官是前锦衣卫正千户阮朋义,感谢医仙们的救命之恩,敬佩医仙们的容人大量,恩情难忘,以后若有机会必涌泉相报。”
医护们你看他,他看她,她看我……最后又把甄舟推在前面,自己的病人自己搞定。
甄舟忽然就有些心力憔悴,出院再见不好吗?非要搞这些,医院现在保全这么厉害,哪有涌泉相报的时候?不投诉就谢天谢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