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内所有人看胡景福和简灵的眼神充满祟敬和感激,还有深深的不解,就这样他们还坚持只是“医者”,太谦虚了,真的。
申知府恢复后,立刻打开舆图,既尊敬又为难:
“胡医仙,只来您一人,可全城都有喘疾病患。”
胡景福坐船到刺桐城的路上,手机里的各种消息就没停过,一路协调外加了解情况,站在书房里视线扫过所有捕快,从背包里拿出更多电话手表(感谢儿科病人和家属的大力支持)。
众人的眼睛都亮了,这么多……颜色,好些都没见过。
戴着n95的胡景福,大招风耳朵格外显眼,眼角笑纹也一样:
“按蒲通事所说,各位捕快对辖区非常了解,方才也遇到柴捕头,你们知道哪里有多少病人吧?”
捕快们惊了,医仙真是无所不知。
胡景福向他们招了招手:
“先排队,我给你们带上,再教你们如何使用。”
n95口罩的憋闷都挡不住捕快们的喜出望外,眼神的惊喜和激动根本掩饰不了。
“你们再骑马去一趟辖区,每到一处有病患的街坊,就在这里摁一下,然后去往下一处。见到下一处病人时,再摁一下。”
“按你们刚才喘息的严重程度,分成天蓝色、橙色和红色三种,这些彩色布条系在门上。”
“若遇上喘息严重的,就用这些气雾剂,像方才那样教病人吸入,然后给他们戴上口罩。这些都装在包里,每人一袋。”
胡景福简单明了地讲述完毕:
“明白了么?”
“明白!”捕快们觉得左手格外珍贵,把布包斜挎在身侧。
“劳烦各位,路上多加小心。”
捕快们收好气雾剂,医仙就是这么耐心又温和:“是!”
捕快们列队,正要离开书房。
胡景福忽然开口:
“邓医官和我讨论过,柴捕头倒地不是意外而是遇袭,他的马和腰牌都丢了。请速去速回,到时可能还需要你们带路。”
捕快们眼神一凛,皱紧眉头大步离开,柳通判跟随离开。
胡景福小声告诉申知府,此前庙会被紧急送医的长□□伤病患,是大鄣武官——
随宝船回漳州,不愿同流合污、被上司谋害的千户梁捷,昏睡后被扔到刺桐城,千户衣服、随身武器、腰牌印契都没了。
申知府及一众府衙官员神色冷峻,一股很浓的、筹划已久的阴谋味儿,为官多年养成的直觉警示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胡景福另外提要求:
“申知府,医疗船到达码头后,会有医护出诊,需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申知府立刻点头:
“巡检军士们已经跟随捕快出发,会一路驻守,请放心。”
回到书房的易师爷,故作轻松地请胡景福一行人到厢房休息,不忘告知后续:
“已有马车队到德济门等候。”
胡景福的手机又弹出主任的新消息:
“已到码头,实时定位已收到。”
胡景福向易师爷微微一笑:
“我们这次带了车,比马车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