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侯执行公务,也需要和你禀报么?”
姜弥的话言犹在耳。
“今日书生出来得多,人也嘈杂,若说有人私下里交易试题,拼不出来怕是难看。”
“他们今日交涉,定有赏菊宴的账簿……你可从此处下手,遭一个子虚乌有的贪官太监,他薄奚尤但凡不想被抄、保下那一位,那账簿就得给你。”
这里是书画坊的小后院。
纵然是薄奚尤情报地,但他其他东西不可能放在此处,而贺缺来此为的就是抄家,若是他想保下那位、不惊动前院人——告知这里竟是薄奚尤的地盘——地契太容易追查,那就得交出点东西。
不错的法子。
逼着对面割肉放血,也出了这一口恶气。
以后便真是看谁的本事技高一筹。
而贺缺只是唇角微牵。
……一个贪墨的太监,显然是用不了这么多兵的。
而他也没打算用这个。
他们家昭昭心软。
他可不是。
强兵已至,拿着这些个幌子,就为了抄一个不知道真假的账簿,还要每一步都算得严密,才能保证不出岔子?
太麻烦了。
绝对的兵力面前,所有计谋都是空谈。
他敲了敲马鞭,示意副将动手。
那边的兵戈齐动。
薄奚尤金环似的眼珠猝然瞪大。
……竟然是一个字也不说,打算直接抓人?
贺缺疯了吗?!
“贺缺!你这般狂妄行事,公然刁难乌鞑质子,不怕明日御史参你一本、不怕陛下重重罚你么!”
贺缺侧了侧耳,似乎在听他说话。
然后年轻人煞有介事地思索了下,颔首承认的时候唇角还带笑。
“有点怕。”
“所以才得拿出证据来。”
然后那点笑消失了。
朝露似的短暂。
那人一字一顿。
声如霜雪。
“一个不留——”
“全部带走。”
【作者有话要说】
贺子:会撒娇的男的最好命,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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