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永远是护着对方的。
女人眼底带了欣慰。
被暗自称赞的姜弥其实正在心里磨牙。
混账贺润暄。
不听她的、非要大张旗鼓、能解释又不好好解释、在这里让她给他收拾残局……等回去,他再也别想靠着那点黏黏糊糊蒙混过关!
但好在结果确实是完完整整将贺缺摘了出来。
虽然皇帝象征性地发俸半年,但贺缺也不会缺这点钱花——一品的军侯,赏赐的时候金银便如同流水,怎么会在乎这一点?
这也证明了皇帝的意思了。
他只是要有个交代。
姜弥领贺缺出来前还和贺缺去了一趟地牢,虽然她体寒没下去。
是陛下的意思,让贺缺必须老老实实和可怜的、无辜被牵扯到的郡公道歉。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个歉道了只会让薄奚尤更加恼怒,但过场还是要有的。
但贺缺竟然真的老老实实过去了。
他罕见地老实,言辞恳切、眼神真挚,看起来恨不得和薄奚尤说尽这些年的过往,生生在蒺藜狱磨了大半个时辰,最后还是在外面等的姜弥听烦了,将人强硬带了出来。
而贺缺从始至终都在笑。
直到上了马车。
方才在外人面前温柔端方的平川郡主才忍无可忍地朝着他丢了个软枕。
“别贴我身上!说好的计划一个没干,能解释的局也不解释……你大张旗鼓做这么多,除了搜刮到的东西,还拿到什么了?”
而贺缺稳稳地接住了姜弥砸过来的枕头。
他将软枕夹在臂肘间,也不着急过来,而是唇微微勾起来,歪着头看她。
“从咱们折腾到现在,过去多久了?”
姜弥微微一怔。
“……大半天。”
贺缺眼底笑意流淌。
“蒺藜狱冷,体弱些的人在那儿待一个时辰都能染个风寒回去,你要不要猜猜,贴了易容、没被咱们的人认出来的那位大人,回去是什么感觉?”
言尽于此。
姜弥已经明白他这一遭的意思。
女孩子的眼眸微微瞪大。
“你在拖时间。”
那是肯定的语气。
对面的人欣慰抚掌。
“知我者,昭昭也。”
“我知晓他既然敢出现,那便是已经做足了准备,也知道薄奚尤在此,纵然他逃不走,也会想方设法给他改头换面,让别人认不出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