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骄子、无知苦痛的贺缺。
姜弥盯得久了片刻,而贺缺正好转头。
他扫了一眼姜弥发白的脸,接过她手中一直握着的伞,本来已经放下的手又干脆抬起,将人利落地拉到了自己这边。
“穿这么薄,你羽化登仙了?”
他嗤笑,“姜昭昭,真疯了?这时候过来帮忙当菩萨?好么,掺和进别人污糟事儿了,还帮吗?”
感动早了,这狗东西还是如此会说话。
姜弥柔声细语,垂目低眉。
“哪里能呢,毕竟我柔弱无依,还得仰仗将军。”
这两人斗嘴时自成一派国度,但受不住那边燕郗被贺缺这张四方扫射的嘴点着了火。
什么叫污糟事?
“怎么,替你未婚妻教训本王?”
他拧眉,旋即哈地一声。
“你未婚妻都忙不迭给别的男人撑伞去了,你又在这里……”
“充什么能”四个字尚未出口,刚刚还在身侧的人已经不见了踪迹。
下一刻,燕郗整个人已经被强硬提起。
少年很高,将燕郗提起来也就是与他视线齐平。
然后他笑出了声。
“说啊,怎么不说完了?”
燕郗试图挣扎,却发现贺缺将手收得更紧。
他要呼吸不过来了……这个疯子!
姜弥眼帘掀落,突然喊了声贺缺。
下一刻。
贺缺几乎是瞬间将人放下,胳膊一抬一揽,猛然收力,笑吟吟、亲亲热热揽住了燕郗的肩膀。
“都住手!”
不出意外,这冲突果然已经有人传到了御前。
几人全部被“请”进宣政院偏殿挨训。
“……这是做什么!宣政殿外,岂容你们放肆!不成体统!”
皇帝气得敲桌,“都说了叫你们二人回去反省,连朕的话也不听了吗!”
他刚骂完燕郗和薄奚尤,即使看到姜弥怒意稍减,也没有好太多。
“平川也是,怎的和他们一处胡闹!你是守礼的孩子,怎的今日和润暄一并在这里胡闹开了!”
燕郗刚被父皇当着众人的面狠狠责骂一通,此时本就又臊又恨,直到看姜弥挨训心情才好起来。
他这人惟恐天下不乱,大笑起来。
“还守礼呢,谁家守礼的未婚妻打着伞去给别人撑伞啊?父皇,按儿臣的想法,您倒不如问个清楚,看看平川到底心上人是哪家,再决定她婚约的事情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