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削薄的肩绷紧,又一点一点松懈。
抖得越发剧烈。
几乎能瞧见薄衣之下的伶仃肩骨。
她没哭。
……她在笑。
越笑幅度越大,整个人都倾下了身,却又始终维持着无声的模样。
他们不能被听到。
那点藏在袖里的帕子早就被指尖用力捏紧。
也捏得太紧了。
甲盖都陷紧了肉里,却一点都没有卸力的意思,柔软细腻的布料一点一点在指尖揉皱,复而成了烂泥似的模样。
是她蠢。
是她念旧。
是她走不出来。
是她……
是她错信。
也不怨枉死一场。
罪状还在分列。
佝偻的肩膀却被人轻轻扶住了。
……谁?
谁找到这里,在贺缺还没赶来的时候?
死士呢?
姜弥的手下意识按在自己袖袋的刀柄之上,却嗅到了扑面而来的松柏香。
浅淡却鲜明。
清苦的气味丝丝缕缕缠绕上来。
和他这个人一样,恶劣张狂,恨不得在姜弥周身全部打上印记。
那迟来的人手指滚烫。
和昨晚一样。
和清晨一样。
和许许多多个日夜都一样。
贺缺确实没想到来的时候是这个局面。
他看的只不过是薄奚尤的一个属下,打晕了捆起来便往这边赶,却看到了死士留下的口信。
贺缺毫不犹豫寻着标记一路寻来。
紧赶慢赶。
看到的只是一个几乎快蜷起来的姜昭昭。
少年眼神阴鸷。
他听了不过两耳,便已经明白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