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这就能泄了她那点说不出口的躁一样。
贺缺前面还在怔愣,后面干脆松懈了肩背,懒懒靠在椅背上,任由姜弥玩他面颊去。
本来就是逗姜弥,她心情好、不再想那些垃圾东西就行,脸面之类,她要喜欢,什么不能拿去折腾?
只要她愿意。
……但那段脖颈仍在他眼底晃。
白且纤长,柔腻洁净。
姜弥为了拧他的脸,身体微微抬高,薄且秀的目从上向下睨来,黑瞳半遮半掩匿在透白眼皮里,那点温软便骤然生了别的味道。
年轻人的喉结微微一动。
他其实不太想当个满脑子只有床榻那点子事儿的货色,因为这样真的相当蠢,但到这时候才发觉,是真的控制不住。
少年最该躁动的那几年,贺缺一直在边关从军。
军营里面都是血气方刚的男人,那些荤话和活春宫听得见得海了去,却没一点想要一同的欲望。
……太脏了。
他是说他们那些兵。
贺缺每次见到这种场面,都会不可遏制地回想起他自己的父亲。
肉山叠重。
他当年撞到过不止一次。
当时年纪实在小,因而所有人都当他不知道。
因此少年控制不住觉得恶心。
他那些年对于这种事没有任何渴望,那些兵谈论雪浪朱红,说云霄极乐,他却只是坐在帐外,眼底是夜里也燃着的火把,以及远处望不见的蛟龙关。
少年一次一次地抛着手里的许愿牌子。
红色的,字迹银勾铁画。
是当日姜弥给他写的那个。
……不知道姜昭昭这时候在做什么?
少年贺缺偶尔会这么想。
但这时候想到她似乎有些冒昧,所以脑海里面也只是浮光掠影似的,那弯着眼、柔软单薄的女孩子,不适合在关外,更不适合在这种地方。
哪怕想一想,也觉得那点洁白沾了污泥。
但现在呢?
那段柔软的、纤长的脖颈在他面前的时候呢?
仰着头、任由女孩子笑闹,膝头都快贴在他大腿上的年轻人眼神微黯。
——他却只想唇舌做笔。
一寸一寸。
将那段霜白染得朱红绮丽。
【作者有话要说】
注意发言宝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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