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年纪虽小,朕方才来时瞧着,却是筹备谨慎,想来是不错的。”
他颔首,“不必妄自菲薄。”
姜弥心说她就知道。
这一场本来薄奚尤只有一半的权力,是因为贺缺那边使劲儿,给了薄奚尤一个难堪,皇帝才将权力大多移交到他手上,此时办得本就算不错,就算出错,是他亲手移交的权柄,又怎能在开宴的时候挑刺?
真是……
和她那被刀使的养子一般愚蠢。
平川郡主心里冷嘲,面上却仍然温顺垂眼。
称职地当宗室里坐着的一个花瓶。
德妃被忽略,气得咬牙。
她确实是想将这人拎出来杀一杀威风。
不过一个质子,也敢和她儿子这般较劲?
但没想到此人温顺谦恭若此,又滑不溜手,不居功自傲,还将其他人抬到前面儿来,又引得皇上为他说话,真是让人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倒是像少年时在宫里的姜弥。
对。
姜弥?
德妃心念一转,便已经想到那些沸沸扬扬传了满燕京的谣言。
这小姑娘也不无辜,当时纵容她未婚夫那般对燕郗,竟然用了个求婚期,轻而易举就将她自己摘了出去!现在还隔岸观火……
她心里暗自盘算,将视线移向宗室那边。
姜弥就坐在那儿。
她今日青衣白裳,看起来十足的娴静温粹。
德妃正欲打量,却发觉一道视线落到了她身上。
赫然是旁边坐着的镇戎侯。
姜弥的夫婿。
他就坐在姜弥身边,不知何时察觉到了她的目光,长而阔的眼尾含了点愉悦笑意,眼珠一动不动,直直地望了回来。
然后他侧了侧身,挡住了姜弥。
年轻人口型做得很慢,足以德妃看个清楚。
——自己算计自己的。
——别牵扯她。
他明明在笑。
却让人遍体生寒。
【作者有话要说】
嗯嗯不建议对昭昭下手和长久盯着看,因为旁边这个人的视线一直就没离开过昭昭……
他在盯着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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