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看出了姜弥眉梢那点压抑的怒气,想要说什么,却见眼前人已经开腔。
“方才他们不敢说,我来说。”
她语调平静。
“因为优质的炭,不论是核桃炭、橄榄炭、枣核炭还是菊花炭,几乎就没什么烟,在场的人却在歌舞时见烟,此为其一。”
“只有廉价易得、看起来同样坚硬耐烧的龙眼炭,以及差不多质量,极易获得的黑炭,才容易冒火星,才容易产生方才那样的粉末,造成这场火,此为其二。”
“好炭从不让人呼吸难受……那为何方才那么多女眷要去偏殿休息?真的是因为火灾和惊吓么?”1
“既然好炭根本不会冒火星子,又没甚么烟,那到底是炭的问题,还是人的问题?”
姜弥语速不急不慢。
薄奚尤脸色却变了。
……她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这些年从不关注这些,到底是如何清楚的?
但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现在绝不能心虚。
方才叫嚣的最凶的那个仍然在硬撑,此时还有心情冷笑。
“仅仅是如此证据?”
他道,“枣核炭同样有一点烟火,且谁又能证明是炭不好,才冒出的火星?谁又能证明,真是炭引发的这一场动乱?仅仅凭着郡主两句话,仅仅是这点脏污,怕是不行吧!”
“谁说就那点证据?”
门口有人冷笑。
这声音太熟悉。
从刚才开始就没出现的贺缺只穿着里面的赤红长袍,朱红耳坠摇摇晃晃,手中还拎着一个袋子,一进来就扔在了一旁。
“这是刚刚我与滑小将军在场中找到的灰烬,一如昭……一如郡主所说,和那些优质炭的灰烬半点对不上,倒是只让人咳嗽!花匠我们也寻来了,承认确实养花的时候用的不是好炭,还要狡辩么?”
他冷笑一声。
“至于说人家舞女弄出来的就更好笑了,方才那些布料我们请了宫里的姑姑帮忙瞧,都不是好货,只是有个色彩而已,一碰就着的东西,你们现在怨上人家了?”
“尸位素餐的东西!”
若说姜弥方才温和平静,此时贺缺字字凌厉,几乎是对着那群人贴着面训斥了。
他随手扯过一张帕子,将手指擦净,才站到姜弥身边,轻轻握住了女孩子的手指。
而那人披着他的黑袍。
一字一句。
“您要瞧的,我找来了。”
“这些炭火用的是什么?花销如何?到底从何处得来,到底是不是宫中的……我想知道的,现在能说了吗?”
证据。证人。
都在姜弥手中。
包括贺缺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1来自百度,大部分是我瞎编
对不起这两天低烧,错别字没来得及修,评论区掉落小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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