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出了事,薄奚尤会怎么做?
贺缺冷眼旁观,心知肚明不止是这些人。
姜弥逼薄奚尤牺牲满覆舟。
只要薄奚尤承认,只要他想,这里面有很大的操作空间,虽说洗不白,却罪过不会很大。
但满覆舟的手没洗干净,他逃不出去。
姜弥的意思再清楚不过。
你是想自己下狱。
还是让他来?
所有人都说姜弥温和。
当然,她也确实温和。
体贴周到、温存心软,什么重话都舍不得讲,共事者基本都受过她的恩惠,念书与官场几乎没人不夸她一句好。
但也正因为如此。
越体贴、越温存的人,戳人的伤口才越准越狠。
她不冒犯,是因为清楚哪儿才是冒犯的地方。
比如现在。
披着黑袍的年轻娘子眉眼弯弯,眼眸清湛。
看起来十足诚恳,每一个字却都是在往薄奚尤的命脉处扎刀。
“郡公,您说呢?”
你看,你是要放弃你汲汲营营了这么久的大好前程,放弃一心为了你、连我的命都可以算计的师父,还是选择打落牙齿和血吞,干脆扛下一切,放弃你自个儿,当个一辈子被人戳脊梁骨、被人瞧不起,也出不了燕京的质子呢?
……我瞧着你。
站在旁边的贺缺目睹了全程。
然后他喉结滚了一下,老老实实把刚才还在摩挲女孩子腕骨的手指往下放了放,试图伪装成他没占便宜、在给姜弥暖手的假象。
贺缺气姜弥这么久,头一次开始正儿八经地反省自己之前是不是欺负姜弥太狠了一点,以及他家乖乖是真的脾气很好,竟然没有出手整他。
以及即使这样。
贺缺痛心疾首地发觉这样心狠手辣的姜弥也很可爱。
而且还有种不一样的可爱。
尤其是披着他袍子的时候。
贺缺没弄懂姜弥为什么将那衣服披上了,但不妨碍他从看见那一刻就开始心情好。
现在尤其好。
……啊。
好想亲她。
【作者有话要说】
你再等等,现在要是亲你也得挨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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