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别的,谁家正经好男儿和人家讲话把声音压低了,还靠这么近?
贺缺领口里被体温烫热的清苦松柏气、混杂上了衣摆熏香和皂角香——
她鼻尖儿都是他身上的气味了……!
姜弥扪心自问,虽然她清心寡欲二十年(特指被迫做鬼期间),但她好歹是个正常的姑娘,看广阔的胸……不是,看年轻男人躯体有异样反应很正常,更何况她现在本就在考虑、他们又曾许多次有过细微暧昧。
那又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
她又不是真菩萨!
但姜弥要脸,这些话断然不可能开口。
所以女孩子一时口干舌燥,竟然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这点僵持最后是游樵打破的。
“我知道你俩回去可能要商讨些别的。”
她表面上笑语盈盈,将手搭在姜弥另一边的肩上,实际上压低声线,咬牙切齿提醒。
“但是那边儿好歹是咱们共同的成果,两个祖宗,这个情咱能不能回家自己关起门来谈?”
她看姜弥眼神一飘忽就知道这人铁定又是被那个妖妃蛊惑了!
……阿弥从来不会这副表情!
猝不及防被打断,贺缺看向游樵的表情都几乎带了不快。
乌黑的眼珠转动,唇边却仍然带了点弧度。
那是个警告的表情。
但对面那位显然不怕这一套。
横什么,她还不是为了他们着想?
两人眼神无声交锋片刻,最后是贺缺兴致缺缺先挪开视线,然后伸手,将姜弥往自己这边拽了拽。
说话就说话,一天到晚对昭昭动手动脚做什么?
是不是这些没成亲的都这么不知道避嫌?
而游樵没想到此人还在这里吃上了她的醋,表情同样不快,即使这姿势不舒服,也没放下搭在姜弥肩上的胳膊。
不是,能不能看看场合?
她是好心!
贺润暄上辈子是掉进醋缸子淹死的吗这辈子这么酸?
两人都觉得对方不识抬举,虽然很想和对方打一架,但又都收着力,生怕碰到了中间那个。
而两人争执的主角显然注意力不在这儿。
姜弥这才意识到她今天再一次跑神了。
她方才都在想什么?
又是唇又是气味的,还,还想到胸口去了?
方才冷白光洁的脸与脖颈一霎染上胭脂色,女孩子撩着火似的往后了两步,同时远离了这两个人。
怎么、怎就这样了!
她懊恼地想。
真是……
真是美色误人!
【作者有话要说】
0:07修了新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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