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反了。”
她说。
“什么?”
话本子摸不着头脑。
“你弄反顺序了。”
姜弥耐心解释。
“我不是因为爱贺缺而舍不得抛下他,我说了,我这个人自私自利,强硬得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他不会阻拦我,他再痛苦也不会阻拦我,他只会想救我的方法,我身体困在这里,我的心始终是自由的。”
像当年雪夜。
像最后一次见薄奚尤。
贺缺再痛苦、再难过,只要她真拒绝,他就不会上前。
巷口亲吻那次不是。
那次她其实没想好——或者说她不知道怎么办,干脆把选择权交给贺润暄了。
当然忤逆意愿还是该挨扇。
想到这儿,小姜娘子的眼底浮出一点笑意。
“他知晓我不会为了他什么都抛下,我也知道即使我死了他也会咬着牙活,但我们从来不干涉彼此。”
就像这场生离死别。
是痛不欲生。
也是心甘情愿。
“他愿意为了我们共同的愿景向后退一步,即使这会让他下半辈子都煎熬,这才是我爱他的理由,你明白吗?”
爱从来不是满足自己的贪欲。
爱是让兽收起自己的獠牙,爱是让它心甘情愿俯首,爱是彼此磨合,爱是同甘共苦。
我知晓你所有的丑陋和阴暗。
也知晓你所有的赤诚和崇高。
我知晓你不是他们口中完美无缺的那个人。
但那又怎么样呢?
我仍然爱你。
也只爱你。
看过这样的爱之后,怎么可能为薄奚尤那点虚无的爱意动心?
从来都不可能。
话本子没说话。
但姜弥已经不打算给它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