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宴一个人坐在私人医院的贵宾接待室,外面有保镖看守。
宋震廷来了,此刻就在宋承屹的病房。
对于宋承屹到底是恢复记忆,还是没有失忆,宋时宴仔细琢磨了一下。
他的结论更偏向后者,他哥应该没有失去记忆,要不然不会见他“第一面”,就上嘴亲他。
就算失忆的宋承屹对他有好感,也不会上来这么生猛,总会试探一下他的态度,然后再下手。
宋时宴想了很多事,最后实在无聊,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从外面推开,宋时宴睁开眼皮,看到门口的宋承屹。
宋承屹独自走进来,宋时宴眉头跳动两下,就见他越过障碍物,准确地走到自己面前。
宋时宴眉峰高高扬起:“你眼睛没事?”
宋承屹俯身,手指碰了碰宋时宴的眉毛:“受了点伤,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
宋时宴推了推他的手:“为什么要撒谎,你知道妈这几天有多担心吗?”
宋承屹顺势抓住宋时宴,坐到他身旁,说:“就是要她担心,这样才会跟宋震廷离婚。”
宋时宴一愣:“什么意思?”
宋承屹抓着宋时宴修长的手指把玩,语气却很淡:“如果我眼睛再也不能看到东西,以宋震廷的性格,他会放弃我转而培养宋慎,逼他弃医从商。”
宋震廷永远理智,永远以家族利益为前提,哪怕面对亲生儿子也会如此。
更别说宋承屹已经完全脱离他的掌控,身上还有宋时宴这个污点,如果宋承屹眼睛真废了,他正好趁机收权,重新培养一个继承人。
宋时宴明白他哥的意思,如果宋震廷真这么做了,方惠素会彻底看透他残酷冷血的底色,下定决心跟宋震廷离婚。
虽然不想骗方惠素,但宋时宴打从心底里希望她离开宋震廷,有个全新的生活。
因此方惠素下午来医院时,宋时宴没有拆穿真相,选择继续帮宋承屹隐瞒,还忍受了宋承屹的“使唤”。
“小宴,扶我去洗手间。”
“小宴,拿张湿巾给我。”
“小宴,帮我挽一下袖子。”
宋承屹明明能看清,但宋时宴给他拿任何东西,只要不递到手里,宋承屹就假装看不见地到处摸索。
宋时宴眼皮跳了跳,当着方惠素的面不好表现出什么。
“哥,东西在这里。”宋时宴拉过宋承屹的手,把东西狠狠塞进他手心。
这个时候,宋承屹就会装模作样地说一句:“原来在这里。”
“……”
宋时宴真觉得他哥不去拍电影,是影视界一大憾事!
怕不知道真相的方惠素看到宋承屹真情演出会心里难受,宋时宴不愿让她多待,让司机开车带她回家。
方惠素走后,宋承屹还在使唤他:“小宴,帮哥倒杯水,口渴。”
宋时宴接了一杯温开水,递到宋承屹手边,宋承屹还是假装看不见,宽大的手掌微张,等宋时宴把水送到他手里。
“戏还没演够?”宋时宴斜眼看着他:“这么大一个水杯,你别告诉我,你看不见!”
宋承屹说:“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有时候还会重影。”
“你总有理由。”宋时宴虽然嘴上这么说,手却伸过去,把杯子放在他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