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以前,小巫是一个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奴隶,每天有干不完的活儿。
某一天,她被指派照顾年事已高的老巫医,开始学习炮制药材、制作木乃伊。
从这一天开始,小巫的人生发生巨大改变,她展现出惊人的医学天赋。
老巫医病逝后,小巫顺利继承她的衣钵,成为新一任巫医。
小巫的后半生,几乎都在与药材和死尸打交道。
数万年时光匆匆流逝,小巫以白骨之身苏醒,成为了与人类完全不同的种族。
保留下肉身的法老、贵族谁都没能获得永生,小小的奴隶巫医却得到了永生的力量,像一个充满讽刺的笑话。
小巫与公寓长、尤加利是同一个时期诞生的怪谈,天然有着独特的个性和特殊力量。
从奴隶到巫医,终其一生,小巫从来没有被人以“女人”的眼光看待过,也不知道何为爱。
诞生不久,她开始执着于生前的未能得到的那一份偏爱,不断寻找伴侣。
可惜,所有爱意的终末,皆是背叛。
又以这一次,最为惨烈。
小巫停下来脚步,轻声问:“怪物也想被爱,是不是很可笑?你是这场活动中唯一一个杀死恋爱脑的攻略者,能不能帮我杀死我脑子里对‘被爱’的病态渴望?”
游星:“有时候情绪越压抑越强烈,抑不如疏。想要被爱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只是很多时候我们需要爱,与他人给与的爱难以同频。”
小巫苦恼地蹲下去,指尖拨弄黄沙:“我和他也是没能同频吗?”
游星:“他是个人渣,不在我刚刚说得那一类中。”
小巫:“那要怎样才能区分真正的爱和虚假的爱?”
游星思考着斟酌言辞:“我小时候总是觉得我的父母对我的爱,不如对我弟弟的爱。他们的说法是男女不同,养育的方式也不尽相同。比如我父母觉得弟弟长大要担家业,外出做生意总是把他带在身边,而女孩长大就会嫁人,学习操持家里最好。
“上学的时候,年纪比我小七岁的弟弟,每个月的生活费比我多五百星元。男孩子嘛,比女孩子吃的多,生活费多一点好像也正常。不过这件事,我是大学毕业两三年后,听弟弟说漏嘴才知道。
“等我年纪更大一点的时候,心里还纠结着这些琐事,有一天终于没忍住跟父母捅出来,觉得自己满心委屈。父亲脸色很冷漠,他说‘我们本也没指望你什么,以后家里的事都要靠你弟弟’。
“我记得很清楚的一件事,母亲小声说‘她要气哭了’。父亲冷声回‘哭就哭,有什么大不了’。
“也就是这一天,我突然想通了。不爱就不爱,有什么大不了。
“世界上很多东西都有期限,不同时期的爱也是限定品。成年后还一直纠结着小时候没有得到的那一颗糖,就永远没办法走出来、真正独立。”
小巫黑洞洞的眼窝直愣愣地盯住游星,突然抽噎起来:“你好可怜啊。”
游星一脸无力:“我倒不觉得,自那以后反而有种解脱的松快。
“不爱你的人,无论是父母还是男人,强求不来,不必像个感情乞丐。
“我不再把自身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喜乐寄托在别人对待我的方式上,我开始渴求可以随意对待世界的力量。
“旁人的爱意难以与自身的需求同频,无法同等热烈,那就自己爱自己。等你学会爱自己,自然就能区分虚假的爱和真正的爱。”
小巫的骨头都快愁出皱纹。
游星站起来,兀自朝月亮的方向走了几步,回头看还蹲在原地的小巫:“如果你实在不知道怎么爱自己,只记住一点,任何时候都不要轻易取出自己的核,也不要用核做奖品,不要以伤害自己为代价去换取他人的认可、赞赏、爱意。”
小巫站起来,松开手里的长袍,露出白森森的枯骨:“哪怕是这样的我,也能存在于这个世界吗?也有可能被爱吗?”
游星慢慢走回去,停在小巫面前,俯身环住银白冰凉的骨架。
耳边风声呜咽,她的声音比风还温柔:“我爱你,蛐蛐爱你、面面爱你,公寓长和言真、梦归乡……公寓里的那么多怪谈都深爱着你。不相信的话,随我回去看看好不好?”
【第一攻略者游星顺利通过域主试验!域主小巫决定将圣遗物死者之书赠与第一攻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