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搓了搓他的脑袋,神色一点点镇定下来,她低声:“无所谓了,反正都是些小鱼小虾,主要还是后面那人。我们走得突然,他们一开始一定猜不到我们来都城,而我们最熟的就是你费爹。所以,他们一定会盯着他。”
秦齐补充:“我们走后,费爹还和以前一样生活,唯一的不同,他会查爹的事。”
秦书:“所以背后人应该早早知道我们会来都城,他一定会盯着你许娘和费爹。”
母子俩目光对视,异口同声:“所以(你)费爹可能根本收不到信。”
当然,也可能收到信了,寄出来的时候又被截了。
背后的人知道自己藏不住,所以根本不打算再藏,截了信也没打算送回去,也有可能送了假信回去试探。
而在这么多的前提下,费大鸣如果真的离开,也一定会做足准备。
总之,可能性太多了,也说不上是什么好消息,但比起人出事这一点,都不算太差。
母子俩心中的担忧少了几分,虽然不多,但比起之前总算是好多了,他们齐齐松了口气,正要开口。
“你们在说什么?”秦妙掀开车帘,看着母子俩凑在一起的脑壳,狐疑地看着他们,又看看四周,大大的眼睛里大大疑惑,“这边是哪儿?我们先前是这么来的吗?”
母子俩纷纷收话,转过脑袋,若无其事地看着她,异口同声:“没说什么啊。”
秦妙狐疑,她只是不太聪明,也不傻啊,她抱着手,生气:“又瞒着我说悄悄话。”
秦书伸手戳她额头,理直气壮:“知道就好,回去坐着去。”
“娘坏,娘就知道欺负我。”
秦妙嗷呜一下,又扒到她背上,碎碎念念的,就这么轻轻地又岔过此事,特别好哄也好忽悠——只要她愿意的话。
秦书长臂一伸,把人揽到身前,下巴搭在她脑袋上,柔着声音哄人:“没办法呀,娘就这么一个闺女,又漂亮又乖,不欺负你欺负谁?”
秦妙哼哼两声,紧紧抱着人,娇呼呼的,在人看不到的地方,给了秦齐一个大大的鬼脸,眼中全是得意。秦齐没眼看,回了她一个嫌弃的白眼,对转身回到车里面小憩。
马车就这么摇摇晃晃,来到了盛国公府门口。
那是一个,比起德安侯府更为辉煌而森严的府邸,门口守卫森严,门前道路宽阔,一条街只有一户人家,左右往来,也就这么一辆‘破破烂烂’的马车,还正正停在大门口。
此刻,盛国公府的门卫和德安侯府的门卫感受空前一致。
不是,现在的人家,都这么没有眼色了?还是,有阴谋?
“小哥,帮我喊一下慕六,我找他有事。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镇北将军的妻子秦书。”秦书抱着自家糯米团子一样的闺女,看着他们警惕的样子,笑眯眯地说着,看着随和,说的话却格外的无赖。
“劳烦快点,我有急事,一刻钟功夫人没出来,我就去翻墙了,反正出了事是你们担责。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镇北将军的妻子秦书,可能不太好赶。”
左边的护卫艰难开口:“这位夫人。”
他怎么没听说过镇北将军有妻子?
秦书笑眯眯:“你确定还要耽搁时间?只有一刻钟时间,我刚才去德安侯府,他们来回都废了近两刻钟功夫。”
左护卫脸色一变,和右边对视一眼,果断开门进去通报。
他们在盛国公府这么多年,见了各种形形色色的人,有权贵人家,有充面子的远亲,有投靠的亲友,不管是谁,对待国公府都是尊敬加讨好,这般无赖和强势的。
不是疯子,就是真有底气。
他们可做不了决定,得交给其他人来。
左护卫急急匆匆朝着里面走去,找到了府里的宋管事,说了这件事,让他来定夺。
宋管事听着就眼皮子直跳,他知道六公子被收拾又关禁闭的事的,就是因为禁卫营这事,更知道秦正这个镇北将军的‘弟弟’死了的事。
现在罪魁祸首找上门了,他也定夺不了,继续往上,找到了府里负责中馈的二少夫人江明月,她喜静,没事的时候都在家里,看书写画清理账目,很好找。
这个时候,她正在清风院里坐着,穿着一袭鹤羽裘衣,青丝微挽,白玉为簪,纤手执笔,仙姿佚貌,遗世脱俗,让人不敢多看。
宋管事低着头:“二夫人,门外有一自称是镇北将军妻子的女子找六公子,她还说,还说。”
他说半天,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