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流北:“伶牙俐齿。”
秦书呵呵:“多管闲事。”
……
两个人,一个三十来岁,一个十来岁,一个国公夫人,一个国公府小少爷,就这么吵了起来。
从太字府来的下人们惊讶,赶紧低下脑袋,不敢多看,但是那些幼稚的吵闹依旧传进他们的耳朵。
谁有道理不说,但两个人一定很熟稔,不然说不出这些话。
慕流萤坐在位置上,神色怔了几分。
她一直都知道自家小弟比较亲近这一家子,但一直以为是因为那对像娘亲的双胞胎孩子,现在看来,并不只是两个孩子。
他对待面前的国公夫人,依旧十分亲昵。
慕流萤看着两人吵闹,眼眸微暗,脸上的笑容散去两分,不过转瞬,又恢复如常,她笑着打断慕流北。
“小六你啊,就连账本都没翻过,不说府里,就你院里的经营你都没问过,可不许和国公夫人这么说话。”
以往不说,现在秦书是国公夫人了,这天下,能和她平起平坐的人不多了,慕流北作为小辈,礼节上还是弱人一等。
但事实上,作为太子妃弟弟,以后的小国舅,又不一样。
慕流北收声,冲着秦书仰着下巴:“爷大人不和你小人计较。”
秦书白眼:“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还大人。”
慕流北再次气红了脸,刚止住话,就又开始吵了起来。
这一次,秦妙也加入其中。
母女俩其利断金,给人怼的眼睛都红了,可见以前还是收了不少力。
慕流萤坐在一边完全插不上话,只能看着他们斗嘴。
自从嫁入太子府后,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再两次试图搭话没有效果之后,她就静了下来,坐在一边轻轻抿着茶水,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新入都城的一家子。
年关将近,若说都城谁家最是热门,那绝对就只有这一家子了。
从宫里到民间,谁听着不称奇?
慕流萤静静地打量着他们,两个孩子,上次也见了,一个沉稳一个活泼,像极了她娘年轻时候,着实惹人喜欢,挑不出什么错。
至于秦书这个国公夫人,生着一股将门风范,她依旧穿着以前的旧日,坦坦荡荡,大大方方。她五官明艳,眉眼间带着韧劲,一看就是强硬果断的人,仔细看着,倒是有几分眼熟。
慕流萤喝水的动作顿了顿,又细细看了几分,想到自家娘亲,也是这般性子的人。
她敛下眼眸,继续思量着。
这一思量,就直接思量到离开。
全程没插上什么话。
“哎呀,太子妃见谅,我们这乡下人进城,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要不还是再坐一下,吃个饭再走……”秦书站在府门口,看着就要上马车的人,碎碎念念发出邀请。
慕流北自然要跟着人走,他在一边嫌弃:“就你府里的大白菜,自己留着吃吧。”
秦书微笑:“上次是谁吃得肚子都快炸了?”
慕流北转过头,搀起自家姐姐,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开口:“姐,走吧,一会儿太子表哥回来看不到你该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