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坏。”秦妙气呼呼爬了起来,瞪着大眼睛控诉他们。
秦书勾着唇,拉着人过来,给她拍着身上的灰,又重新理了理她乱糟糟的头发,拢着毛披风:“好了,包紧点,别染风寒。”
秦妙瘪着嘴,嘀嘀咕咕几句,装作若无其事地后退一步,然后抬脚。
秦齐不着痕迹地避开。
秦妙又踩。
秦齐躲。
……
吵吵闹闹的,也不看看场面。
“麒麒猫猫,老实点,一边站着去。”
秦书喝斥住两个人,看着他们老实了,转过头想和慕流北说他们可以开了了,却和对面的秦正对上。
秦正的个头着实算不上高,比秦书还要矮上一点点,不过在这个年代也说不上矮小,他脸型偏宽,穿着黑色的禁卫衣服,勉强也算有模有样,奈何他体型偏胖,肚子凸着,整个人就带着一股子酒肉气,看着没个精气神。
这会儿他瞪着一双眼,看着就跟深埋在地里被翻出来的癞蛤蟆似的,惊恐,又愤怒,死死地盯着这边。
秦书正要开的口合上,她顺着他的目光,落到自家一双几乎一模一样的崽子头上。
双胞胎不管在哪个时候都稀罕,同性别的还好一点,像龙凤胎,其实大部分长着长着就不像了。但她家这俩不是,眼看着再过两年就抽条长大,现在基本也是一模一样,梳上同一个发型,互相还能装一装。
两个崽又长得好,走到哪儿都能收获一大堆的目光。
秦正若是好奇,并不奇怪,但这看着可不是好奇该有的样子。
秦书心一沉,想到那莫名其妙的张家,想到阿兄没抹去的名字,想到那莫名其妙的截杀,想到,今日那威武高大的秦将军,被忽视的细节一点点浮了上来。
比一般人更重的步子——垫了跟。
下意识看向其他人询问的目光——做不了主。
相似的眉眼——能伪装。
心口砰砰跳了起来。
秦书看着依旧瞪大双眼收不回震惊的秦正,轻轻上前一步遮住两个孩子,她直勾勾地看着人,声音轻的,宛如新落的冬雪,无声无息,又凛然刺骨。
“秦司阶好像,认识我家麒麒猫猫,怎么,你也去过吴巨县?”
怀疑得到验证,秦正一张脸唰一下白下来,后退两步,见了鬼似的见着他们,脑子一片空白。
怎么会是她们。
她们怎么会在这里。
不应该的,不该的啊。
那些人在做什么,不是说,不是说人死了吗?
秦书看着他乍一步后退,倏地笑了起来,大步朝前,走到人的跟前,一双眸子跟染了墨似的,声音也逐渐厉色了起来。
“但是我们可从来没见过你,你怎么认识我们的?吴巨县和都城路途遥远,秦司阶千里迢迢去了那边做何?莫不是,偷了别人的东西,做贼心虚——”
“唰”一声,秦正下意识拔刀砍去。
“娘——”
“大婶子——”
在一众惊恐担忧声中,秦书面无表情地按住他下意识抽刀的手,双手一个使劲,长刀落地,秦正发出一声惨叫,随即重重一声砰的倒地。
秦书一脚踩在他的大饼脸上,顺着脖子,压得人脸都青了,才挪开落在胸口上,她俯着身子,居高临下看着人,厉声。
“看样子,你很怕我,怕得必须要我死?”
“为什么怕我?我们孤儿寡母,无依无靠,而你堂堂将军之弟,六品司阶,怕我们,不觉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