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触就退,似是错觉一般。
恍惚间,腿上的人已经蹿了下去,得意洋洋地站在一边。
秦书端起放下的碗,碗筷温在火边,现在依旧滚烫,烫得手指微颤,她弯着眼,眼中带着狡黠,拉着声音:“快吃吧,阿兄,下人烧着水了,一会儿好好沐浴,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才好睡觉。”
秦衡微微侧腿,漆黑的眸子看着她,缓声:“热炕头?”
秦书眼眸转动,眉目间媚意流转,她挑着眼,慢声:“那可得洗干净,洗热和一点,我可不想和冰块一个炕。”
秦衡定定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拿起碗筷,三两下把里面的饭菜吃完,放在碗筷,起身离开。
一气呵成,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
不愧是做大将军的人。
秦书嚼着肉,看着他匆匆的大步,总算相信他的清白了。
但凡这些年身边有个人,怎么也不至于像个毛头小子似的,他当初刚成婚那会儿,那么年轻都不会这个样呢。
想着,她轻轻舔了舔唇角,放下碗筷,转过头,远远的,精准对上院子另一头墙顶的三个脑袋,招了招手。
“给老娘过来。”
费大鸣和秦齐秦妙趴下墙,扭扭捏捏地走了过来,他们手里拿着大碗,碗里面干干净净,一点儿也没剩,真是看戏也不耽搁他们吃啊。
秦书轻声:“还吃吗?”
三个人站成一排,齐刷刷摇头。
饱了,汤肉带着西北风,饱得不能再饱了。
秦书指着三人,再指了指院子,勾着唇,眼带警告:“把这边收拾好了,然后自己回去沐浴睡觉,没问题吧?”
三人继续摇头:“没问题。”
“你,明日要见和姐,给我好好收拾一下,别吓着人。”秦书点头,手指指了这个,又指那个,“还有你,给我老实睡觉,大半夜别乱跑,听得懂吗?”
费大鸣和秦妙哦了一声。
剩下个秦齐,这孩子最不需要担心。
秦书把人打量一番,心满意足地点点脑袋,抱着手转身就走:“那就这样了,早点休息,晚安。”。
脚步匆匆,背影欢乐。
费大鸣和秦齐秦妙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各自发出一声叹息。
费大鸣惊叹咋舌:“小别胜新婚,这十来年没见,啧啧——”
秦妙沉着小脸,磨牙:“我讨厌他。”
秦齐点头:“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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