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走。”
他不该为了她而回头。
……那就送这对儿新婚夫妻一点礼物吧。
金缕衣垂眼按住姜弥的手。
然后施施然喊了一声贺缺。
“侯爷。”
贺缺的目光其实就没离开过这边。
他和姜暮游樵对呛,但余光全是姜弥。
看着她一个人坐在那里,又看着她发怔。
是害羞吗,还是她精神头撑不住了?
还是、还是刚才只是女孩子面皮儿薄,其实她恼了?
说到底,贺缺也是个二十岁的、情窦初开的年轻人。
情愫来得浓烈,揣摩心思的本事却没跟上。
手足无措,也患得患失。
本能叫他肆意靠近,叫他孟浪似的舔了人的指,叫他在那里做混不吝,逗姜昭昭面红耳赤、咬牙切齿。
但若是不在一处,他的脑子回来的时候,便又在心口缠成了乱麻。
无端惶恐。
一串乱七八糟的假设落在他心里,从生病到尴尬,让他连和姜暮吵嘴都专注不得。
到后来,贺缺甚至有点坐不住。
……要不要现在过去坐?
但好容易出来,姜昭昭是不是更愿意和朋友坐一处?
贺缺思考得专注,因而姜弥瞧过来的时候还在发怔。
但已经来不及遮掩,所以慌乱间才喝了一口酒。
姜暮还在和游樵控诉说姜弥讨厌人身上有酒味儿,那边金缕衣就已经喊了他一声。
贺缺几乎是瞬间应了。
“怎的了,姜昭昭不舒服吗?”
他脱口而出得太快。
然后刚才还热闹的厢房瞬间沉默了。
这里本来就一对新婚夫妻,这群人八卦的心一点都收敛不住,到现在只有一个金缕衣拐弯抹角都算是这群人暂时的矜持。
谁不知道当时开鉴门念书的时候这两人虽然有婚约,但是一天恨不得拆八百次对方的台,姜弥念书贺缺在下面提问,贺缺练武姜弥口述四处纰漏……这样的一对儿冤家,谁不想瞧现在是什么样?
尤其是贺缺那个狗脾气。
谁不想看他现在做小伏低、或是为姜弥鞍前马后?
虽然这个看到的可能性确实是小,但这一句脱口而出的含义可太大了。
刚才还借着热闹偷瞧的一群人迅速找到了借口。
起哄声顿起。
“这是一直往那边儿瞧呢,那还跟我们坐一块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