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挽辰没理他,一直等时云舒一口罐头塞进嘴里,他才听到身旁的人缓缓吐出了个“饿”字。
“饿你倒是吃啊?”时云舒说着把那没开封的罐头往地上一放,自己继续吃自己的。
然而一直等他吃完了自己的这份,地上的那罐头却仍放在那里,余挽辰没动。
时云舒心说饿死你拉倒,随后便起身准备离这看起来不太对劲的人远些。然而他刚一迈步脚底下就突然一滑,跟踩到了玻璃珠似的。等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时云舒低头一看,他刚才还真踩到了一颗玻璃珠。
一颗直径约三厘米的墨绿色珠子,其上带着许多磕碰后的划痕,就像是被淘气的孩子玩了太久的弹珠。
弹珠。对了,余挽辰之前扔过好几把弹珠问路。
思及此时云舒顿感一阵后背发麻,他心说丢弹珠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这弹珠怎么可能出现在一楼?
正想着,又一颗弹珠缓缓滚到了时云舒的脚边。
这颗是透明的,其内带着花瓣似的蓝色纹路,很漂亮。
然后又一颗,淡红色的小珠子。
接着又是一颗……
时云舒缓缓顺着弹珠接连滚来的方向望去,发现它们来自余挽辰身旁的一扇门。
一扇灰色的门,大概两米多高,向内开启。门没关严实,留了条缝隙,而那些弹珠正从那缝隙里一颗接着一颗滚出来,它们就像是有生命一样,都聚集在了余挽辰的旁边。
时云舒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这门——同他记忆里的某扇门,也太像了。
那段记忆的后续是什么?那些人又是谁?时云舒现在还想不起来,但他非常确认一点——
这门不是什么好东西。
又一颗弹珠。
时云舒迈步过去拉住了门把手猛一用力,那门却没能关上。
他低头一看,门缝是被一颗弹珠给卡住了。
真棒。他想着,这可真是恐怖片经典情节。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枪。
曾有人言,说一切恐惧都来自火力不足。
时云舒对于这句话还是十分认同的。
一旁的温红豆和沈荣也发现了异常,他们拿起了武器,时云舒示意他们先不要轻举妄动。
然后他轻轻推开了面前的门。
明媚阳光顿时自门内汹涌扑来,门的另一边似乎正是春夏季节,放眼望去是宽敞的街道、暖色的树荫和欲开的鲜花。
而就在时云舒的正对面,就在距他一步之遥的地方,正站着一个小男孩,他看起来年纪不大,大概也就十三四岁,有一头乌黑发亮的短发,手里捧着个盒子,那盒子里的弹珠塞得满满当当,塞得那盒子盖都盖不上。
小男孩似乎有点茫然,他仰着头问道:“你是谁?晓敏在吗?我和她约好了要送给她妹妹这些弹珠……”
“晓敏不在这里。”时云舒轻声说道,他在这一刻感到了种莫大的荒唐,天知道他现在是在跟什么鬼东西说话,“晓敏出去了,你去你们常去的地方找找吧。”
“哦。好的,谢谢。”男孩说着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跑走了。
随后时云舒轻轻踢开了原本卡住门缝的那颗弹珠,这下子门被轻而易举地关合了,而在门锁弹出的咔哒声响起后,这扇门就缓缓消失了。
现在,这面墙上什么都没有了。
一旁的温红豆与沈荣都已然傻了眼,连原本一直低头神游的余挽辰都抬起头来在瞪他。
“我背后有什么吗?”时云舒谨慎地询问道。
“你他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沈荣破口大骂道,显然他的精神已经紧绷到了极点,整个人都濒临崩溃,“你就这么把那玩意忽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