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私下就可以了?”
巴摩耶看着对方,他几乎确定这人就是在装傻——他看着他,看他眨巴着自己漂亮的眼睛,满脸坦然的无辜,这真是个好演员。他该去当个演员,而非做什么脱衣舞郎。
或许自己该杀死他。找个机会。一劳永逸。再也不用担心被威胁。巴摩耶思索起来,他想着,或许自己可以扼死他。看看那副脖子,那人靠近后颈的头发被细心地剃成了利落规则的形状,于是就显得他脖颈更是修长。多适合被扼住,留下一副指痕。
这个想法忽然令他一阵晃神。
——不。不行。不能这样。他不能这么对他。他怎么能这样?他为什么要这样?他凭什么?
“怎么了?眼神这么凶。”几木伸手在巴摩耶眼前晃晃,“难不成这还是个悬疑故事?小余,我没有约你。就算有人约你,那也不会是我。‘脱衣舞郎’没有约‘巴摩耶’在酒馆见面。”
“是吗。”巴摩耶错开视线,喝了口酒,觉得心里乱的很。
几木想了想,他问:“你说我约你,是怎么约的?”
“一封信。”巴摩耶想想就觉得好笑,“用你不会写字的那只手写的。”
几木几乎要笑出声来:“亲爱的,我是双利手。”
巴摩耶才不信。
他看向自己的酒杯,看那里头琥珀色的液体和透透亮亮的冰块。
鬼使神差的,他忽然摸了摸自己的另一个口袋——在另一个口袋里,他摸到了另一个黏糊糊的小硬币似的东西,以及一个软乎乎的小小的塑料包。
——是毒药。他带了毒药。
他为什么会带这种东西?他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的——噢。对了。他自从收到那封威胁信,就在想办法解决这个隐患。该怎样才能不留痕迹地杀死这个外乡人?不如就用毒药吧。巴摩耶在镇子上算半个医生,他那里有不少药品,而总有些东西超过一定剂量就是毒药。总而言之,他在来到这里之前,在八角堂里找出了这包药,放进了口袋里。
不会有人怀疑一个神职人员的。大家都很相信他。一直以来,他在外的形象都保持得很好。
而至于脱衣舞郎,一个外乡人又在镇子里做那种职业,意外死去也很正常。
他大可以串通治安官,就说这人平时就爱嗑药,这次不小心嗑大了,就死了。反正也没人知道脱衣舞郎先生为什么会从大城市逃到这里来,也没有人知道他家乡在哪,兴许他本就是个逃犯,又或者他本就是沾了什么不该沾的。
嗯。对。就这样。
巴摩耶在心底打定主意,仰头喝干了自己杯中的酒液。
“你好。”有人同他打招呼,“又见面了。”
他回头看去,看到是那个白尾巴的销售员。不知为什么,他注意到那人的手腕上戴着三个手环,一只手腕一个,一只手腕两个。
巴摩耶点点头:“你好。要喝点什么吗?”
“狭隙虫汁混75%乙醇,去冰。”销售员是这么说的,他赶在巴摩耶为他付账前自行付了款,“不不……不,不用,我自己来。看在我总去八角室的份上。倾诉真是缓解压力啊,你觉得呢?”
巴摩耶认真地敷衍着:“是啊。”
卦子回到吧台后,开始调制销售员要的饮品。
而销售员在巴摩耶的左手边心事重重地坐下,不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