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良难得回忆了一下,他都记不清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我记得你很小的时候也很喜欢吃巧克力,还吃掉老大,三儿的巧克力,让小五背锅。”
是绑架发生之前一点,白琦五六岁的时候,那时候白晋才一岁多,话都说的含含糊糊,就要担负偷吃巧克力的罪名。
白琦:……
白琦冷笑一声:“最开始不是你先甩锅给他的吗?欺负他那时候说不清楚话。”
小白诺抱着礼物,嘴里还含着那块没化完的巧克力,懵懵看着眼前又吵起来的二伯和姑姑。
旁边原本没在意他们说什么的白晋一个猛抬头:?
怎么还有我的事?
你们在说什么?!怎么你俩又自顾自吵起来了,我呢?我呢?!给过去的那个我道歉啊!!
白良依旧微笑,这幅样子看的白琦火大的很。
小时候说话不算数就算了,说把她推开就推开,说讨厌她就讨厌她,现在倒是大多数人觉得她问题比较大了。
凭什么?就因为这只老狐狸会装?呵。
白琦虽然蹲坐在小白诺身边,以低位抬头看向白良,黑眸安静冷漠,原本燃起的那一点怒火正在一点点熄灭,却完全不会比白良气势要弱。
当然了,白琦每天要面对的人和事情,可能要比白良这个学术派多多了。
白琦只扫了他一眼,就将视线重新收回来,她整理了一下衣服,随后起身:“当然了,这是你一贯的套路。”
白琦将嘴里更过分的话咽下去,没当着小白诺的面说,她说着,看了一眼手机。
“你们聊,我有点急事,马上就要走。”
白琦很忙,但最近回来的很勤快,大多都是这样来看一眼小白诺就离开。
她表情努力柔和了一点,跟小白诺告别,看着小家伙软软跟她拜拜,一点也不添乱,还让她注意休息的样子。
白琦很轻的呼出一口气。
她钥匙上其实还挂着小白诺给的小黏土豆豆,她也从生涩开始学着怎么做一个合格的长辈,合格的姑姑。
但她的确不太理解,也不是很确定。
她似乎从很早开始就已经被这个小家伙所接受,送的礼物,小家伙会喜欢,而小家伙做什么,也会想着她一份。
她是很喜欢这个崽的,但大概就是跟喜欢寻常乖巧的小孩子一样,她从小时候那次绑架之后,留下了一点旁人不太知晓的后遗症,她对于这些情绪的感觉变得非常淡,像是自我保护般跟这个世界隔开了一样,高兴也好,针锋相对也好,因为这个小家伙把她放在心上感动也罢。
但这么多年下来,她也习惯了这种感觉,并且用缜密的思维逻辑在所有情绪反应上也做到最好。
其实按道理来说这就是正常该有的相处模式了?
只是她不太能理解,其他人怎么能如此‘沉溺’。
就连一向不管不问,一门心思扑在研究上的白良最近都多了很多空闲时间。
不,或者说——
白琦转身往外走,她神色平平,一如既往的冷漠,只不过跟白敬云等人的傲慢的冷淡不同,她看起来更平静,像是一潭不会泛起波纹涟漪的深水。
她这样才是比较正常的相处和态度吧?
白良侧身赶了几步,忽然开口:“你是因为那时候的事情,所以最近经常来看诺诺吗?”
白琦在那一刻回头。
两人站在玄关处,一前一后的对立。
白琦看着依旧笑眯眯的白良,冷冷的扯了一下唇角:“我说过不要提那时候的事情。”
她伸出手,在唇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闭嘴。”
人走掉了。
白良看着被关上的大门,收敛了一下笑容,在阴影中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随即才转身,他走到一边看热闹的白圣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