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是谁……是谁在哭?
洛晚茫然地睁开眼,一双小小的手出现在朦胧的视线中。她呆呆地抹了把脸,湿漉漉的,混杂着青草与泥土芬芳的晚风簌簌拂过,她情不自禁地打个冷颤。
她……在哭?
为什么?
洛晚不安地动动身子,却发现自己双脚悬空,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她迷茫地眨眨眼,还没搞清楚状况,一个脸孔模糊的颀长男人忽然从黑暗中走来,屈膝蹲到她面前。
他的声音干净清朗:“小妹妹,你怎么独自坐在这儿?你的爸爸妈妈呢?”
她听到自己用稚嫩的童声回答,“我没有爸爸,妈妈2天前死掉了,呜呜呜呜……”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温柔地擦掉她的眼泪,他用手背轻贴她的面颊:“好冰。”
一阵窸窸窣窣的碎响后,肩上突然一重,洛晚低下头,看到脖子上松松垮垮地多出一条红白相间的长围巾。
男人笑眯眯地抱起她:“呶,这样就不冷了!你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有……有姥姥。”
“还记得家在哪儿吗?我送你回去。”
“我家在……”
——她的家,在哪?
洛晚难过地皱起眉,不自觉地攥紧双手,手背却被人轻拍了几下:“放松,别握拳……不怕不怕,一点也不疼,很快哦~”
手上忽地被扎了一针,她猛然睁开眼,刺目的阳光从窗口洒落,洛晚难受地皱起脸:“这里……”
“是医院。”
一个少年捧着一束鲜花走进来:“你终于醒了。”
他逆着光来到床头,将鲜花插入花瓶,洛晚迷迷糊糊地张着眼,好半天后才不确定地问:“你是……林肆?”
“恭喜你,依然记得我。”林肆拖过椅子坐到床边,“你昏迷了整整4天,在这期间,我经历了3次问话、被得知要装义肢的姜妍歇斯底里地大吼一通、被黄博坤叫走吃了2顿饭……谢天谢地,我还以为你起码要睡上一年。”
“怎么可能……”洛晚虚弱地扯扯嘴角,她稀奇地盯着林肆,只见后者将头发染回了黑色,清爽的短发下依旧是那双冷淡下垂的三白眼,但与白t恤和黑色运动裤搭配,看上去却比先前乖巧了许多。
——果然还是个孩子呢。
“你这是什么眼神?”林肆皱着眉头朝后仰:“死心吧,我不喜欢姐姐,而且你有男朋友。”
洛晚好笑地收回视线,她挣扎着坐起来,嗓音沙哑而干涩:“我怎么了?”
“这话应该我问才对。”林肆往她身后塞了个枕头:“那天你突然晕过去,而且……”
他警觉地抬起头,确认周围没人后,方才神秘地压低声音:“你身上有鬼。”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