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个人在1小时内把诅咒传给10个人,然后10个人继续传播,就是100人……”
洛晚喃喃自语,她下意识攥紧千花的手:“如果初始数字足够大,又呈几何倍数快速增长,远山县的常住人口偏偏不算多……”
“你在说什么?”千花疑惑地皱起眉:“你认为这会影响到整个远山县?虽然诅咒的确很可怕,但这也太荒谬了……”
“你是哪天被诅咒的?”
“……上个月,12月17日。”
“你父母是哪天遇害的?也是12月17日?”
“对。”千花懊悔地垂下眼:“那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受到诅咒后没当回事,还和妈妈抱怨有人恶作剧,吃饭时又对爸爸讲了一遍,之后又在好友群里对其他人说……”
她声音微颤,泪水大滴大滴地滚落:“大家全都没当真,但一小时后听过的人都出事了,只有我……因为告诉了他们,所以我的诅咒解除了。”
“‘诅咒’是一句话还是一个故事?”
千花摇摇头,默不作声。
“听过的人都是怎么死的?意外?”
“对。爸爸妈妈晚上突然猝死,可他们从来没心脏病,还有我的朋友……”千花哽咽着深吸一口气:“她出门倒垃圾时被楼上掉下来的大块玻璃插进了头顶;我的同学,回家途中遭遇车祸、跌入河里被水冲走、被零食卡住喉管……所有人都在一小时后死去了。”
“这就是你害怕人群的原因?”
千花含着泪点点头:“除了这次外,我还受到了一次诅咒,我不小心在远山大学的表白墙上看到了……”
“接着你又把它传给了10个人?”
“我没办法,我是被迫的!”她捂着脸呜呜地哭起来:“我已经害死了爸爸妈妈,为了活着,我必须这样……我一定要活下去,不然他们就白死了!”
洛晚抿紧唇瓣,不予置评。向上的楼梯暂且正常,二人很快回到了3楼。入户大门敞开着,里面一片漆黑,她打开手电走入客厅,特地锁紧了大门和北阳台的门:“你都把诅咒传给过谁?有没有依然活着的人?”
“没有。”千花擦干眼泪,径自去2楼取走父母的灵位:“走吧。”
“我还以为你想留在这里。”
“寻死是需要勇气的。”她惨淡地笑了一下:“在你找回来的时候,我的勇气就耗尽了。”
洛晚走到电梯前按住下行键:“你还没回答,‘诅咒’的内容是一个字、一个词、一句话,还是一个故事?”
千花犹豫了一会儿,谨慎道:“我不确定,但与一个故事和……一个代号有关。”
——代号?
想到洛红花的委托,洛晚试探道:“‘白发人’?”
千花失声惊呼:“你怎么知道!”
“听到这三个字就会被诅咒?”洛晚低眉沉思,马上又否定道:“不对,下午时我听过了,但没传播也没死掉……‘诅咒’生效的条件是听完一个故事!”
“叮!”
电梯到站,她走进轿厢:“你先前说‘它已经开始扩散了’,指的就是诅咒?”
“……是的。”千花抱紧父母的灵位跟在后面:“它就像以前贴吧上那种‘请转发给10个人,否则一天内必出车祸’的段子,不过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