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魏郡比他老练的多,根本不需要他这个盟友就能自保。
魏正民觉得天就要塌下来了。
他沉默了几秒钟,立刻换了一种策略。
“郡弟,我知道你还在怨恨我。当初我联合董事会架空你,是我不对。但咱们毕竟是同一个魏家的血脉,打断骨头连着筋。你爸和我爸是亲兄弟,现在我遇到难处,你就真的忍心看着我被人查得身败名裂吗?”
魏正民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变得有些哽咽。
他抬起手,用拇指抹了一下眼角,神色格外凄惨。
“郡弟,算我求你了。你帮哥这一次,哥这辈子都记你的好。”
魏正民一脸乞求地看着对面的魏郡,似乎再不答应,他死的心都有了。
魏郡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忽然说了一句让魏正民浑身一震的话:
“正民哥,你还记得你对魏洪坤说过的话吗?”
“什么?”
魏正民愣住了。
魏郡长出一口气,自顾自地说下去。
当初魏正民为了高攀谷国斌做亲家,急于向谷家证明自身实力。
所以不停求魏洪坤出面,陪着谷媛媛和魏羽,去中安市云源湿地考察地产项目。间接帮助魏羽赢得了谷媛媛的芳心。
但魏羽和谷媛媛确定恋爱关系后,魏正民利用完魏洪坤就抛之脑后。
当魏氏地产资不抵债时,魏洪坤为了保住魏氏地产,向魏正民求救,希望他能出面帮忙拿下湿地项目。
但是遭到了魏正民严词拒绝。
“正民哥,当洪坤说我们都是魏氏家族的人,求你不要见死不救。你却说——‘就算是同宗同族,我也不能为了帮你而牺牲自己。人与人的交往,靠的都是各取所需的交易。有利可图才能谈感情。我又不是观世音菩萨,整天没事干普度众生的活。’我说的没错吧?”
魏郡把这段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一个字都没有漏。
然后他看着魏正民,目光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嘲讽:
“魏正民啊,魏洪坤促成了魏羽和谷媛媛的联姻,没有利用价值了,你就一脚把他踢开,魏氏地产即将破产,你都不肯拉一把。现在轮到你自己有难了,你又跑来找我,说什么‘打断骨头连着筋’……魏正民,你还要点儿脸吗?”
“你……”
魏正民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第一次遭受如此露骨的羞辱,但他也无话可说。
魏郡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用的都是他说过的话来羞辱他,魏正民能说什么。
魏郡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魏正民,望着窗外槐荫新城:
“魏正民,你用人的时候,热情亲近,恨不得跟人掏心掏肺。你用不着人的时候,立刻冷淡疏远,连亲情都不顾。你是典型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功利小人。你觉得,你这样的人,谁愿意真心相助?”